聽著兩個俄羅斯族人的敘述,這個在楊革勇心理一直比較神秘的邊貿變得清晰起來,原來就是把貨弄過去擺小攤啊?
霍爾果斯雙方各有一個檢查站,做生意的人拿著護照,然後在檢查站辦一個邊防證,就可以在自己這邊的市場上賣貨。還有一種是三個月的,可以進對方國,這種要五十塊錢,,而那種臨時的只兩塊錢。
搞明白這些,楊革勇知道自己必須先把護照辦好,想起這個他就得謝洪學思了,雖然把他開除了,但是戶口這個他開除不了。
那個廣東人喝了一杯伏特加就直接臥倒了。楊革勇本想把他揹回房間,他兩是一間屋子的。結果大媽一支胳膊就給直接夾走了。
下午去了一趟公安局,護照這個東西需要一系列的審查,他填了表格,就等審批了。下午又在街上逛了逛,然後回旅館吃飯,他覺得在那吃合適,經濟實惠,還乾淨。
廣東人已經醒過來了,只是那萎靡的樣子讓人不忍直視。楊革勇有些好奇的問道:“你們廣東人不喝酒嗎?”
廣東人搖搖頭:“我們那邊喝黃酒比較多一些,這個子酒度數太高了,我在唐城跟當地人也喝過酒的,還是二鍋頭,也沒有這麼烈啊?”
“你什麼?你在唐城待過?在那裡幹嘛了?”楊革勇對這個廣東人不由得有些佩服,看著年齡也沒多大,但是哪裡都敢去。
“我王發,本來在唐城賣錄影帶和磁帶。趕上嚴打,幹不下去了。聽說這邊邊貿不錯,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機會?”原來這個就是跟葉雨澤認識的那個王發。
“那你識葉雨澤嗎?”楊革勇急切問道。
王發愣了一下,然後突然想起了什麼,驚起來:“他是這邊兵團人是吧?你認識他?”
“哈哈哈,真是有緣啊!”楊革勇大為興。沒想到這隨便遇到個人,還是幾千里之遙的人,竟然還認識自己兄弟。
楊革勇這一興就想喝酒,王發連忙擺手:“兄弟,你就饒了我吧,這個酒我是喝不了的。”
一番攀談之下,楊革勇才知道,這王發在唐城之所以發展起來,也是因為認識了葉雨澤,但是最終也是因為沒聽葉雨澤的話,把整個市場都給丟了。要不是因為他是外地人,又跑得快,估計這輩子出來都難了。
到了最後,王發慨道:“這個葉雨澤是個人,真想和他一起做事,可人家看不上我,老說我心不正。”
他是不知道,正是因為這句話。楊革勇這輩子也不會跟他做生意了,這是後話。
“那你辦護照了嗎?”楊革勇想起今天的事,不由得問了一句。
王發搖搖頭:“我連家都沒敢回,去哪裡辦護照?”
兩個人又說了會話,又去吃飯了。晚飯是土豆燉牛,主食是亙古不變的大列。一人一瓶格瓦斯,這個王發到是喜歡。有點酒味,但是喝不醉。
吃飯時候知道兩個俄羅斯族人扛著兩大包貨回來了,他們明天一早就要回霍爾果斯,楊革勇和王發決定先跟他們過去看看。
一夜無話,第二天一早四個人就去了汽車站,伊寧離霍爾果斯大概八十公里,因為是口岸,所以路並不難走,一小時多點也就到了。
這是楊革勇第一次來霍爾果斯,那時候的霍爾果斯其實就是HC縣下面一個鄉鎮的屬地。如果沒有那個海關口岸。這裡就是純粹荒無人煙的戈壁灘。
如今在口岸不遠修起了一個院子,大門是鋼筋焊接的,大門的拱樑上面寫著霍爾果斯邊民互市易市場。國商販進這裡需要做防疫檢疫,其實就是看一眼。
進市場是要憑證的,就是那個邊防證,辦一張兩塊錢,沒有的不能進。而且辦這個東西本也不要護照之類的東西,只是問一下你是哪裡人,錢就給你填上了。
院子裡面擺滿了攤位,有怕冷的搭個帳篷。有嫌麻煩的趕就在地上鋪塊布把自己貨放上面。大部分都是輕紡織製品,比如服,毯子巾甚至牙膏香皂,應有盡有。
兩個人轉了一會,只見鄰國的商人揹著各種貨開始湧了進來。因為這時候還沒有開始元結算,所以易方式比較原始,都是以換。
鄰國商人們背來的貨其實無非呢子制服,皮帶皮靴,甚至還有拎著一桶汽油過來的。甚至是各種工。他們來到各個攤子尋找自己的貨。鄰國是加盟共和國,這個口岸對應的是哈薩克。所以來的商人大部分都是哈薩克人。
見到這邊的攤主們,悉的就大著行禮擁抱。不悉的就謹慎的談著價格。楊革勇和王發轉了一圈大概確定了那邊所需要的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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