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是同村,姑姑又是老師。所以對於玉娥求學的事瞭解的比較多,便詳細的跟他們說了一遍,聽的王淑琴眼淚汪汪的。糖水中泡大的孩子,哪裡知道一個人上學還要經歷這麼多艱辛?
村裡紅白事都是有大鍋菜的,晚飯時候姑父端了幾碗回來。大鍋菜就是用,條,豆腐,和青菜燉出一大鍋,跟著忙活的人全吃這個。
姑姑又炒了幾個菜,夏天農村人不會缺菜,房前屋後的隨便種點都夠自己家吃的。不知道王淑琴是沒吃過這些東西還是真了,吃的非常香甜。特別是小蔥和生菜葉子蘸自己家釀出來的醬。這個妞簡直當飯吃了。
葉雨澤撇了一眼。“你可真好養活,這都是我姑姑平常用來餵豬的,這一下都被你吃完了。那豬還不得著啊?”
姑姑用筷子打了他一下。“人家是孩,你就不會好好說話啊?”
王淑琴直接對他的話免疫:“姑,別跟豬說話,拉低智商。”
小表妹在一邊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沒聽懂,嘻嘻的笑了起來。看了王淑琴半天,冒出一句:“姐姐說話真好聽。”
看到小表妹比姑姑誠實,葉雨澤挑出一塊放進碗裡:“說實話的孩子應該獎勵。”
“對了雨澤,你把老家村子裡的人都弄到京城幹工程去了嗎?”姑父突然想起這件事,就問了一句。
葉雨澤喝了一口粥,抹抹:“也不算什麼工程,就是在河裡清淤呢,村裡人都找我,我也是沒辦法了,幫他們聯絡了這件事。”
王淑琴怔怔的看著葉雨澤,這娃明顯比自己還小。怎麼這麼能幹?
“那他們掙錢嗎?”姑父追問了一句。
葉雨澤好奇的看了姑父一眼:“你那活不行了嗎?問這個幹嘛?”
姑父撓撓頭:“每天干一樣的活,掙得錢都是那麼多,千篇一律的日子也是沒意思。出去闖闖好。”
葉雨澤的目看向姑姑,姑姑把筷子一摔,沒好氣的罵道:“剛吃了幾天飽飯就不安分了?一天七八十塊錢拿著不舒服嗎?十里八村的誰家能掙這麼多?”
葉雨澤點點頭:“我姑說的對,姑父,你要踏實。好高騖遠是要不得的。飛的高摔得狠。”
旁邊王淑琴“噗”的一聲笑了出來。指著他的鼻子說道:“那是姑父,有你這麼說話的嗎?”
葉雨澤鼻子:“我這是替我姑說的好吧?反正我不說也得說,我替說了省的累。”
玉娥一重孝跪坐在靈棚裡面,直系親屬都是要守靈的。這邊的習俗人沒了要放三天。然後才殮出殯。
的邊是姐姐妹妹還有三個嫂子。一個個哭的眼睛都腫了。老爺子這一生儘管格霸道,但是卻撐起了這個家。現在他突然就走了,孩子們一個個都有些驚慌失措。他們不知道以後該咋辦?連這個最掙錢的小賣部進貨都不知道去哪裡進?
要知道老爺子進貨要跑好多地方的,特別是食。找的都是味道好,而且價格便宜的,不然生意咋可能那麼好?
大姐如今已經畢業了,分在縣城一個化工廠裡面當技員。小妹再開學也上初三了,學習也不錯。可憐老爺子這輩子就想讓兒子們有出息,結果靈氣都跑到兒上了。
這一大家子人以後何去何從,還真的了一個大問題。如今幾家的房子都沒有裝修,兒子媳婦們都種地,糧食不,可是國家不收了,今年的糧賣到哪裡也沒人知道。沒錢拿啥裝修房子?
玉娥的腦子裡了一鍋漿糊,老爺子雖然不支援上學,但是卻從沒讓幹過啥重活。到現在,他們家的地在哪裡,姐妹三個基本都不知道。所以,玉娥對於老爹還是很深的。在農村,沒有哪家的兒會有這樣的待遇,所以,對於父親的還是很深的。
明天就要出殯了,出完殯晚上就會趕回學校。想想以後這個家沒有主心骨了,也覺得天就要塌了。
昨晚一晚上沒怎麼睡覺,今天半天腦子也是迷迷糊糊的,坐在父親的邊上,唯一的反應就是眼淚不停的流下來。
整個喪事家裡人是不用管的,村裡有專門的大。他負責整件事的運籌帷幄,小到什麼煙,吃什麼菜,大到花多錢,都通知誰,反正事無鉅細,事必親躬。而玉娥一家人只需要掏錢就可以了。
這樣的人手下自然也有幾個能幹的人,都負責自己的那一攤。比如葉雨澤的姑父,他可是不負責收禮。菸酒,吃喝都是由他決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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