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額不大，但流程完整，從盡職調查到風險評估都要自己做。
葉歸每天加班到很晚，查資料、算資料、寫報告。卡普爾偶爾過來看看，從不多說什麼，但每次看完都會點點頭。
報告寫完那天，卡普爾把他進辦公室。
“做得不錯。”他說，“資料翔實，邏輯清晰，風險點也都點到了。但有一樣你沒寫。”
葉歸等著。
“人。”卡普爾說，“那家合作社的負責人，是當地部落的長老。如果貸款批了，他在部落裡的威會更高，能做的事也更多。
但如果貸款還不上，他在部落裡的威也會跟著完蛋。這些，資料裡沒有。”
葉歸若有所思。
“做投資，不能只看數字。”卡普爾說，“要看人，看關係，看背後的東西。數字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
葉歸點點頭。
“不過，”卡普爾話鋒一轉，“你第一次獨立做，能做到這樣，已經很好了。繼續努力。”
七月中旬，伊麗莎白來公司找他。
站在樓下，穿著一件淺藍的連，頭髮披著，手裡拿著兩杯咖啡。葉歸下樓時，看到正和門衛聊天，笑得開心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路過，順便看看你。”把咖啡遞給他，“累不累？”
“還好。”葉歸喝了一口，“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喝這個？”
伊麗莎白笑了：“猜的。”
兩人在附近的公園裡坐了一會兒。天很熱，蟬鳴聲此起彼伏。葉歸靠著椅背，突然覺得有些恍惚——幾個月前，他還在為的事焦頭爛額，現在居然能這麼平靜地和伊麗莎白坐在一起。
“想什麼呢？”伊麗莎白問。
“想以前的事。”
“想明白了？”
葉歸搖頭：“沒完全明白。但好像不那麼重要了。”
伊麗莎白看著他，眼神溫。
“歸，你真的長大了。”
葉歸笑了笑：“你老這麼說。”
“因為是真的。”靠在他肩上，“我第一次見你，你還是個頭小子，說話做事都衝。現在，穩重多了。”
“那是被的。”
“出來的才是真本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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