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呢？你怎麼辦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，然後宋清韻笑了，笑聲裡有些許苦，更多的是釋然：
“我？我還有很多事要做呢。我的研究，我的學生，我的書……只是生活的一部分，不是嗎？”
葉雨澤也笑了：“你能這麼想，我就放心了。”
“葉大哥，謝謝你這一年多的照顧。”
“傻孩子，說什麼謝。以後常來喝茶。”
“一定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葉雨澤回到廊下，重新拿起那本書。月如水，灑滿庭院。這個夜晚，將改變三個人的命運。
而此刻，楊革勇正驅車前往宋清韻的工作室。他的雙手握著方向盤，指節發白。他知道，接下來要說的話，會傷害那個他深的人，可能會永遠失去。
但他別無選擇。
有些責任，比更重。有些選擇，痛徹心扉，卻必須去做。
車子在工作室樓下停下。楊革勇抬頭看去，那扇悉的窗戶還亮著燈。他知道，宋清韻還在等他。
他坐在車裡，久久沒有下車。他需要時間，需要勇氣，需要準備好面對的眼睛，說出那些殘忍的話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是宋清韻發來的資訊：“我看到你的車了。上來吧，茶還溫著。”
簡單的幾個字，著溫和信任。楊革勇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。他趴在方向盤上，無聲地痛哭。為即將失去的，為不得不做的選擇，也為這殘酷的人生。
哭了很久，他終於抬起頭，乾眼淚，整理好緒。他對著後視鏡看了看自己——眼睛紅腫，臉憔悴，但眼神已經堅定。
他開啟車門，走向那扇亮著燈的門。每一步，都像走在刀尖上。
而在工作室裡，宋清韻正坐在茶桌前，安靜地泡著茶。的表很平靜，但微微抖的手指，暴了心的波瀾。
已經預到了什麼。
從楊革勇下午的失約，從他簡短的資訊，從葉雨澤的那通電話……聰明如，已經拼湊出了真相。
但還是泡好了茶，還是等在這裡。要親耳聽到他說，親眼看著他的眼睛。這是對這段最後的尊重。
敲門聲響起，很輕，帶著猶豫。
宋清韻深吸一口氣：“進來。”
門開了，楊革勇站在門口。他的樣子讓心頭一——那麼憔悴，那麼痛苦，像一夜之間老了十歲。
“清韻……”他開口，聲音沙啞。
“進來坐吧。”宋清韻指了指對面的位置，“茶剛好。”
楊革勇走進來，在對面坐下。他看著眼前這個他深的人，看著平靜的臉，看著清澈的眼睛，那些準備好的話，突然一句也說不出來。
宋清韻給他倒了杯茶，推到他面前：“先喝口茶，慢慢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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