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非立五週年慶典次日，清晨六點。
昨日的歡慶綵帶還掛在“統一廣場”周圍的街道上，但乞力馬紮羅要塞的地下指揮中心已是一片繃的寂靜。
楊三徹夜未眠，他的面前攤著三份報告：
一份來自鋼七連對十一個襲擊據點的詳細搜查記錄； 一份來自報部門對俘虜的連夜審訊摘要； 最後一份，則來自葉飛過特殊渠道獲取的絕報——關於歐盟部對東非政策的激烈分歧。
“將軍。”參謀長推門而，眼下帶著濃重的青黑：
“十二名俘虜中，有三人已經開口。他們承認僱於一個註冊在布魯塞爾的‘非洲可持續發展基金會’，該基金會的實際控制人是歐盟競爭總司前副司長漢斯·伯格。”
楊三沒有抬頭，手指劃過報告上的一行字：
“基金會過去三年共向東非地區轉移資金1.2億歐元，其中4300萬歐元流向標為‘民主教育’的專案，但實際用於資助五個前國家的分離主義團。”
“漢斯·伯格，”他念出這個名字，“他現在人在哪裡？”
“昨天下午，也就是襲擊發生前四小時，他乘坐歐盟委員會的專機離開羅畢，經迪拜轉機返回布魯塞爾。”
參謀長調出航空記錄，“我們已經過外渠道要求歐盟方面配合調查，但對方以‘外豁免權’為由拒絕提供進一步資訊。”
楊三冷笑一聲。他站起，走到全息沙盤前，手指點向歐洲板塊：
“告訴外部，既然他們講‘豁免權’，那我們就講‘對等原則’。從今天起，歐盟在東非的所有援助專案、企業投資、外人員活，一律接安全審查。審查期間，暫停一切手續辦理。”
“將軍，這可能會引發外危機……”
“危機？”楊三轉，那雙佈滿的眼睛裡閃爍著冷：
“昨天，三十萬民眾和兩位王站在廣場上時，七套單兵防空導彈對準了他們。這才危機。而現在——這回應。”
參謀長沉默地記錄命令。
“還有，”楊三補充，“把漢斯·伯格的名字、照片、以及他與襲擊事件的關聯證據，發給葉風。讓他用兄弟集團的影響力，在華爾街和倫敦金融城‘廣而告之’。”
他太瞭解資本的邏輯了——當一家企業的高管被曝出資助恐怖活，價會在半小時崩盤。而當這個邏輯放大到國家層面呢？
加終端在這時震。是葉風的訊息，簡潔有力：
“伯格名下三家離岸公司已被鎖定。一小時，這些公司在法蘭克福、倫敦、紐約的關聯票將開始異常易。預計歐盟競爭總司今天會接到至二十個國企業的質詢電話。”
楊三回了一個字：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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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時間，布魯塞爾，歐盟總部大樓。
漢斯·伯格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，試圖保持鎮定。窗外是布魯塞爾沉的天空，一如他此刻的心緒。
四個小時前，他收到了東非方面的急外照會； 兩個小時前，華爾街開始流傳關於他的“不利訊息”； 而現在，他的私人手機收到了三條來自不同歐盟員國部長的簡訊，容驚人一致：
“立刻解釋東非的事。”
敲門聲響起。進來的不是秘書，而是歐盟對外行署的高階員，以及兩名安保人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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