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保羅教堂的暗影尚未在倫敦金融城的天空下完全消散，葉歸手機裡收到了一封加郵件。
發件人地址是陌生的，但碼是他和爺爺葉雨澤多年前約定的暗碼。
郵件容簡短：“見字如面。下週回國，華夏兄弟公司總部。有客遠來，當備薄酒。雨澤。”
葉歸盯著螢幕上的字，反覆讀了三遍。
爺爺葉雨澤很用這種正式的口吻聯絡他，更直接讓他回國見面。所謂“有客遠來”，恐怕指的就是陳威這件事。
他立刻讓秘書訂了最近一班飛往華夏的機票，同時給葉風去了電話。
“爸，爺爺讓我回國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：“陳威的事，我還沒告訴老爺子。但他有自己的訊息渠道，恐怕已經知道了。”
“我應該怎麼應對？”
“說實話。”葉風的聲音過洋線路傳來，帶著罕見的嚴肅：
“你爺爺最討厭兩件事：一是背叛，二是欺瞞。陳威犯了第一條，你不要犯第二條。”
“陳威真的是爺爺的老部下嗎？”
“他確實在華夏兄弟公司工作過，但不是什麼核心人。”
葉風似乎在翻閱什麼檔案，“1998年到2003年，他在廣州分公司負責業管理工作。後來調到總部行政部，2007年離職。他離職時，你爺爺已經基本不管公司日常事務了。”
葉歸皺起眉：“那他說小時候抱過我……”
“有可能。”葉風說，“你爺爺當年在的辦公室，經常有各人來往。陳威如果在那段時間見過你，也不奇怪。但他說和爺爺有三十年，那是誇大其詞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後，葉歸站在辦公室窗前，看著倫敦的夜景。泰晤士河上的遊船燈火通明，但此刻他覺得那些都很遙遠。
伊麗莎白推門進來，手裡拿著兩份檔案：
“監管機構的最終批覆下來了。罰款從五十萬降到三十萬，暫停期從一個月短到三週。我們贏了這一局。”
“只是暫時的。”葉歸接過檔案，“我要回國一趟，見我爺爺。”
伊麗莎白敏銳地看著他：“因為陳威？”
“嗯。爺爺知道了。”
“需要我陪你去嗎？”
葉歸想了想，搖頭：“這次是家事。而且，我想一個人面對。”
三天後，華夏，京城。
華夏兄弟公司總部大廈，三十八層的玻璃幕牆建築在亞熱帶的下熠熠生輝。
葉歸走進大堂時，前臺小姐已經接到了通知，直接引他上了頂層的董事長辦公室。
電梯門開啟，葉歸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悉的背影。葉馨的媽媽麗麗站在背影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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