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歸坐在辦公室裡，面前攤著一份檔案。是“基石與翅膀”基金的年報。
他翻到最後一頁，看著那個數字——年化回報率百分之十四點五。比去年高了兩個百分點。
北非的專案盈利了，肯亞的專案也盈利了。
兩個專案，加起來一年賺了三十多萬金。不多，但夠了。夠他再投兩個新專案。
他拿起手機，給葉雨澤打了個電話。
“爺爺。”
“嗯。”
“基金的年報出來了。回報率百分之十四點五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。“不錯。比去年高。”
“我明年想投一個新專案。在裡海。建一個港口。”
葉雨澤又沉默了一下。“裡海？那地方建港口，要多錢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不。我現在投不起。但可以先佈局。先做可行研究，先跟當地政府談，先把地拿下來。”
葉雨澤笑了。“你倒是比你爸有耐心。”
“不是有耐心。是沒錢。有錢我早就幹了。”
葉雨澤笑出了聲。“行。你先做可行研究。缺錢的時候，跟我說。”
“爺爺，我不是來要錢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你是來告訴我的。你長大了，不用事事都問我。但問了，我就放心了。”
葉歸握著手機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“行了，”葉雨澤說，“掛了。你跟龍說，讓他過年回來。他在外面漂了一年，該回家了。”
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，葉歸坐在椅子上，看著窗外的泰晤士河。河水灰濛濛的，流速很慢。
他想起葉雨澤說的那句話——“你長大了，不用事事都問我。”
他確實長大了。但他知道，在爺爺眼裡，他永遠都是那個騎在杏樹上摘果子的小男孩。
他拿起手機，給楊龍發了一條訊息：“爺爺讓你過年回去。”
回覆來得很快：“回哪？軍墾城？”
“對。他說你在外面漂了一年，該回家了。”
對面沉默了一會兒。然後是一條語音。他點開聽，楊龍的聲音有些啞。
“行。回。我跟晚晚說一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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