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山人家”是一家開在軍墾城食街的小飯館，前面的裝飾非常有民族特，卻又別一格的在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，在夜風裡輕輕晃。
招牌上寫著“天山人家”四個字，用的是維文和漢文，維文彎彎曲曲的像葡萄藤，漢文方方正正的像地裡的壟。
葉海推開玻璃門，一熱氣撲面而來，帶著孜然和烤的香氣。
老闆娘是個四十多歲的維族人，頭上包著花頭巾，圍著一條白的圍，正在櫃檯後面算賬。
看到他們進來，抬起頭，目在阿依古麗上停了一下，又落在葉海上，笑了。
“來了？坐裡面吧，安靜。”
阿依古麗拉著葉海的手，走到最裡面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窗外的燈昏黃，照在阿依古麗臉上，把的五映得格外和。
葉海坐在對面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直了腰板，像在參加一場面試。
“你張什麼？”阿依古麗看著他。
“沒張。”
“你手心都出汗了。”
葉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確實溼了。他把手在子上蹭了蹭，重新放好。
阿依古麗笑了，笑得眼睛彎彎的，像兩道月牙。
“想吃什麼？”拿起選單，翻了兩頁，“他家的手抓飯不錯，烤包子也好吃。”
“你點吧。我都行。”
“你這個人，什麼都行。那我說吃西北風，你也行？”
葉海想了想。“那不行。西北風不飽肚子。”
阿依古麗笑出了聲。笑聲不大，但清脆，像冬天裡的冰凌子掉在地上，叮叮噹噹的。
附近幾桌客人轉過頭來看了一眼，又轉回去了。老闆娘在櫃檯後面也笑了，一邊笑一邊搖頭，裡嘟囔了一句維語，大概是“年輕真好”之類的話。
阿依古麗點了手抓飯、烤包子、一份大盤、一份酸，又要了一壺玫瑰花茶。
葉海看著選單上的價格，在心裡默算了一下，然後從口袋裡掏出錢包——
一個黑牛皮錢包，用了好幾年了，邊角都磨白了。
他不怎麼用錢包，平時在研發所吃食堂，沒什麼花錢的地方。
但今天出門前，他特意去銀行取了五百塊錢，整整齊齊地疊好，塞進錢包的夾層裡。
“你取錢了？”阿依古麗看到了。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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