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無知上高樓,青年迷茫上高樓,中年無奈上高樓,江湖風雪多,十年局中夢,高不勝寒呀!
姬青楓又登上了月樓,他站在觀星臺上,哦,不對,是坐在觀星臺上,因為他醉酒了。
自任家主以來,姬青楓是第一次喝酒,第一次便醉的一塌糊塗,像年輕時一樣,我醉我歌,我狂我浪,可那顆心真的一樣嗎?
表面風不如大醉一場,不如夢枕黃粱!
“父親,我在月樓上,無論是站著,坐著,躺著,我看到的永遠是姬家,我醉著,夢著,醒著,我看到的依舊是姬家。
十多年了,孩兒如履薄冰,如臨深淵,戰戰兢兢,小心翼翼,我依舊是我,姬家依舊是深淵,依舊是寒冰,孩兒看的見,卻始終看不清啊!”
姬青楓仰頭痛飲,目視蒼穹。
“江湖夜雨十年燈,姬家的紛爭要遠比江湖複雜,姬家的人心要遠比江湖難辨,姬家十三翎,為家主的我,不用說掌握多,我能知道的是多呢?
父親,我知道您為什麼帶我來月樓了,在這兒看的本就不是姬家,而是家主自己,每一任家主都是和孤零零的月樓一樣,對嗎?孤獨,寂寞,無助,可又偏偏可以俯視整個姬家,這空中樓閣,會不會就是孩兒的歸宿呢?”
姬青楓真的鬱悶,不,不能用鬱悶形容,以前他是醉酒迷茫,找不到方向,如今他是看盡天下路,卻依舊找不到方向,但以前只是他自己,他可以醉酒迷行,現在不一樣了,他要為整個姬家指引方向。
這就是姬青楓不敢喝酒,不敢懈怠的原因,可無論姬青楓如何努力,他依舊看不到姬家路在何方,行走江湖時,他可做無家浪子,可如今呢?
姬青楓有兩種覺,一種就是獨站空中樓閣之上,隨時都會轟然倒塌,另一種他似乎居十八層地獄,萬千鐵鎖縛綁著他,永世不得翻。
姬青楓整日被這兩種莫名其妙的覺折磨著,尤其是劍迎之變後,他都快不過氣來了。
劍迎風雲攪了姬家的暗流,姬青楓有種山雨來風滿樓的覺。
帝皇樹下的獄再也不見他了,煙居的門,他再也進不去了,那天下之局如今變了悠揚的琴音,他兒子姬逸楠的婚事已,只等姬逸楠回中洲,最主要的是姬家已有好多人了雁泉,準確的說是好幾個翎!
這些都還是表面現象!
奚覓翎翎首姬平生本來是找他的,竟然不見了,而且是了姬家皇城之後消失的!姬青楓已責令淬鑑翎查了快半月有餘,竟然一點兒訊息都沒有。
姬青楓有種如鯁在,如芒刺背的覺,那可是一翎之主啊!
觀星臺上,醉酒姬青楓努力的爬了起來,扶著欄杆向那棵帝皇樹。
帝皇樹變了,再也不是鬱鬱蔥蔥,千年常青的樣子了,從外面都能看到有的葉子變的枯黃了。
這又是在姬青楓心頭的一塊兒巨石,同時也是在所有姬家人心中的巨石。
“帝皇樹的盡頭究竟在哪裡呀?”
姬青楓問了和小塵兒一樣的問題,但他想知道的是,帝皇樹還能落多樹葉,留給他的時間還有多久?
姬青楓想起了帶著小塵兒雲海看帝皇樹的事兒,他出了一笑容,自言自語著:
“活著,好!”
姬青楓將目移向了阡縱山,又轉頭看向了雲水遙,正常況下,沈逸塵十歲開始就應迴歸阡縱山和雲水遙,每住上五年,修行兩大皇族的秘和學習各種規矩。
結果,阡縱山中的來去空言空了十幾年,雲水遙的墨瀾聽雨也空了十幾年,他的兒子姬逸楠雖是姬家主,卻不能進這兩個地方,因為那真的只屬於沈逸塵自己,無論生與死,永遠屬於沈逸塵自己。
姬青楓心裡很清楚,阡縱山和雲水遙肯定已派人江湖了,沈逸塵是他們的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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