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漸深，窗外的蟲鳴稀疏，屋卻亮如白晝，風生兄妹倆的大房間裡，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。
“哥，查到沒！網是不是又風了？”雲舒側躺在自己那張的床上，百無聊賴地拉著手機螢幕，朝著坐在書桌前、盯著電腦螢幕的風生喊道。
“別催，別催！正在轉圈圈呢，這破網，關鍵時刻就掉鏈子！”風生眉頭鎖，右手攥著鼠。
電腦螢幕上，高考績查詢的頁面載得異常緩慢。
一晃十幾天過去，績已經出爐，今天晚上就要揭曉了。
“我說妹妹，”風生轉過頭，臉上寫滿了張，“你就一點都不慌嗎？我這心臟現在‘怦怦’跳得跟打鼓似的，覺都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了！”他左手誇張地捂著口，眼神卻一刻也不敢離開那該死的載條。
“哎呀，有什麼好張的，考都考完了，還能回去改不？”雲舒放下手機，語氣倒是輕鬆，“說實話，哥，我最近一直在琢磨一件事兒……”
“啊——！重新整理了！妹妹、妹妹！快快快，幫我看看，我不敢看！”沒等雲舒說完，網頁突然一陣閃爍，載條猛地衝到了終點，風生髮出一聲短促的豬，條件反般地用左臂捂住了自己的雙眼，活像個等待宣判的死刑犯，裡急促地呼喚著救星。
雲舒無奈地嘆了口氣，從床上起，趿拉著拖鞋走到書桌邊。看著哥哥那樣，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，隨即手臂一探，快如閃電，穩準狠地抓住了哥哥還握在手裡的鼠，作乾淨利落，如平地驚雷，“瞧你那點出息！”
目掃向螢幕，一行行數字映眼簾。“嗯……總分628，還不錯嘞。語文118，數學……”雲舒慢悠悠地念著，故意拖長了語調。
“停！停！我自己來！”風生猛地搶回鼠，另一隻“無鐵手”迅速捂住了妹妹還想繼續播報的。他深吸一口氣，緩緩睜開一隻眼，眯著看向螢幕上的績單，當看完分數後，眼睛瞬間瞪圓，接著發出巨大的驚喜，“咿呀！Nice！穩了穩了！都穩啦！”
風生激地揮舞了一下拳頭，對這個績顯然是十二分的滿意。“看看！你哥牛不牛！高三一年，提了這麼多分！嘖嘖，不愧是我啊！”他得意洋洋地轉過椅子，準備接妹妹崇拜的目。
雲舒聽見這話，角勾起一抹悉的、帶著“核善”的微笑。
出食指，準地抵在了哥哥那得意忘形的眉心，使出了一記家族絕學小荒囚天指，“嗯？你要不要仔細考慮一下，再說一遍？”
風生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。雖然他之前的績也還行，上個本科問題不大，但高三這一年能突飛猛進，從一箇中游水平衝到628這個分數，要是沒有自家妹妹一天到晚拿著“小皮鞭”在後面督促、輔導、甚至幫他整理了無數錯題和知識點，那是打死他也不可能做到的。
妹妹的功勞，至佔七！
被妹妹這麼一點，風生那點小得意立刻煙消雲散，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，嘿嘿一笑：“哎呀，我的錯我的錯！您是姐，您是親姐，行了吧！今天我當弟弟，當一天！”
“哼！”雲舒這才滿意地收回手指，輕哼一聲，轉過拿起自己的手機，也開始查詢績。
風生一看妹妹開始查分了，好奇心立刻倒了一切，連忙把自己的大腦袋湊了過去，“多多？讓我瞅瞅！”
“離我遠點！你頭髮扎死我了！”雲舒嫌棄地一把推開哥哥那茸茸的腦袋，“也沒多，就比你高個……三十來分吧。”
“奪？！”風生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，“不演了是吧！太過分了啊你！”他撇撇，看著妹妹手機螢幕上那個刺眼的分數，覺自己剛剛建立起來的一點點自尊心瞬間崩塌。
他一個鯉魚打……不對，一個鹹魚翻，直接“魚躍”到了自己的床上，拉起被子矇住了頭，“睡了睡了！別吵我！心累！”
“樂，雜魚就是雜魚啦！”雲舒看到哥哥這副“自閉”的模樣，忍不住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，走過去對著床上拱起的那一團，象徵地踹了兩腳，“晚安，我的好弟弟！”語氣輕快，帶著一狡黠的笑意。
翌日清晨，正好。
風生是被妹妹直接從被窩裡薅起來的。
“你說你想打職業？”風生睡眼惺忪，看著一大早就神抖擻地站在床邊、表嚴肅的妹妹，以為自己還在做夢，下意識地反問了一句，語氣裡充滿了難以置信。
“不是我，是我們！”雲舒一字一句，表格外認真，眼神灼灼地盯著還沒完全清醒的哥哥。
“啊？我……我也去？”風生指了指自己的鼻子，一臉懵，“不是，妹妹，雖然咱們最近是靠著那個……嗯……上了不分，但這跟打職業還是兩碼事吧？難度也太高了點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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