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章海,則在這片屬於他的黑暗中,緩緩地收刀鞘。
他閉上眼睛,腦海中回憶著旗木朔茂那驚才絕豔的一刀。
那超越了速度與空間的一刀。
那代表著旗木流刀最終奧義的一刀。…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,他那雙漆黑的瞳孔深,兩枚猩紅的勾玉,正在緩緩地旋轉。
在這片死寂的黑暗領域中,一聲清越的刀鳴,如同開天闢地的第一道,驟然響起。
章海握著刀柄的右手,化作一道眼無法分辨的殘影。
剎那間,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銀刀,如同劃破夜幕的流星,在虛空中一閃而過。
刀所過之,周圍的氣流、線、甚至連生命的氣息,彷彿都被瞬間空,只留下一片充滿了死亡與肅殺的絕對真空。
他能覺到自己的後頸傳來一陣細微的、彷彿被冰涼的金屬線劃過的。…
那兩名陷恐慌的砂忍上忍,在到這足以凍結靈魂的殺意時,本能地施展出了自己最強的防忍。
厚實的沙之壁壘與堅的岩石之盾同時升起,試圖構建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。
但,毫無用。
那道銀的刀,無視了所有的理防,如同穿過一層薄紙般,輕易地從他們的中錯而過。…
兩名上忍的猛地一僵,他們臉上的表,永遠地凝固在了那一刻的驚駭與不信之中。
隨後,他們的,便如同被去了骨頭的布偶一般,地倒了下去,再無聲息。
至此,砂村這支由四十人組的先遣部隊,全員覆滅。…
戰鬥結束的瞬間,那片籠罩一切的黑暗也如水般退去。
月重新灑下,照亮了章海那張蒼白如紙的臉。
他手中的白牙之刃“哐當”一聲掉落在地,他整個人也重重地倒了下去。
一撕心裂肺的劇痛,從他的每一個細胞深傳來,彷彿有無數鋼針,正在反覆地穿刺著他的骨髓。
他知道,這是嚴重超負荷的反應,剛才那一刀,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目前所能承的極限。
他彷彿能聞到空氣中飄來一陣極淡的、類似硫磺和燒焦羽混合的刺鼻氣味。
儘管承著巨大的痛苦,但章海的心中,卻湧起了一前所未有的喜悅。…
他功了,他發出了那超越極限的一刀。
這一刀,雖然還很稚,很不完,但它卻代表著,他的刀,已經開始擺旗木朔茂的影子,正在朝著一條獨屬於他自己的、全新的道路上發展。
一道銀的影,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。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