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倒在地上，角帶的卡卡西，眼神中閃過一複雜。有對卡卡西的憤怒，但更多的，卻是對自己的懊悔與自責。他知道自己剛才失控了，他打傷了卡卡西，一個同樣深著老師的人。
他緩緩走上前，在卡卡西面前蹲下。卡卡西抬起頭，眼神中帶著一迷茫與痛苦，但更多的，卻是對章海的擔憂。
章海沒有說話，只是出手，掌心泛起和的綠查克拉芒，覆蓋在卡卡西的臉頰上。純的醫療忍迅速發揮作用，卡卡西角的跡很快消失，蒼白的臉也恢復了幾分。
“抱歉。”章海的聲音沙啞，帶著一疲憊。他收回手，眼神中不再有之前的狂怒，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悲哀與難以掩飾的迷茫。
卡卡西輕輕搖了搖頭，示意自己無礙。他知道，章海的憤怒並非針對他個人，而是對命運的嘶吼，對失去的痛苦。
“告訴我……老師他到底是怎麼死的？”章海的目落在卡卡西的臉上，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認真與肅穆。“告訴我所有的細節，以及……他去世的經過。”
卡卡西深吸一口氣，閉上眼睛，彷彿在抑著心的痛苦。片刻後，他緩緩睜開眼，眼神中充滿了疲憊與無奈。他開始講述，聲音低沉而緩慢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撕扯著他的靈魂。
他講述了木葉村那些黑暗的流言蜚語，講述了村民們的猜忌與指責，講述了高層對老師的施與拋棄。他描述了老師在執行任務後，獨自承一切，被孤立，被誹謗，被全世界所背棄的絕。
章海靜靜地聽著，沒有打斷，只是握著拳頭，指甲深深地嵌掌心，卻沒有毫痛。他的目變得越來越冰冷，眼神中似乎有某種更為深沉的黑暗正在醞釀。
當卡卡西講述到老師最終選擇結束自己生命時，章海的猛地抖了一下。他覺自己彷彿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地砸中了口，痛得無法呼吸。
“墓地……他在哪裡？”章海的聲音低沉得可怕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在齒間研磨而出。
卡卡西愣了一下，隨即明白了章海的意思。他艱難地抬起手，指了指窗外的方向：“村子邊緣的……靈碑。”
得到答案的章海沒有再多說一句，他起，形一閃，化作一道殘影，消失在卡卡西的面前。只留下空的房間，以及卡卡西那張寫滿了痛苦與擔憂的臉。
……
村子邊緣的靈碑，在夜中顯得格外寂靜。月過稀疏的雲層，灑下清冷的銀輝，為一塊塊石碑鍍上了一層悲傷的彩。
章海的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靈碑前，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塊刻有“旗木朔茂”名字的石碑。
他像是一被走了靈魂的軀殼，僵地走上前，指尖抖地著冰冷的碑面。碑上的名字，每一個筆畫都像烙鐵般，狠狠地烙印在他的心上。
“老師……”
一聲低語，從他乾的嚨中溢位，帶著無盡的悲涼與絕。他再也抑制不住心的悲痛，雙一，跪倒在墓碑前。淚水模糊了視線，卻無法洗刷他此刻心頭的痛楚。
“我早該預料到的……”他失魂落魄地低語，聲音中充滿了深深的懊悔。“我怎麼會如此愚蠢……我明明察覺到了您的不對勁，我明明看到了您眼底深的疲憊和絕……可我卻選擇相信您的堅強，相信您會過去……”
他用力地捶打著地面，枯葉和塵土飛揚。“我恨我自己！我恨我自己的愚蠢！為什麼我沒有阻止您？為什麼我沒有早一點發現？！”
他想起自己為了那些所謂的“報”，那些“大義”，那些在這一刻看來無比可笑的理想，而奔波於黑暗之中。他以為自己所做的一切，都是為了改變這個世界，為了讓像老師這樣的人不再到不公。可結果呢？結果是他所敬的老師，卻死在了他尚未改變的世界裡，死在了他自以為是的“預料”之外。
嘲諷，極致的嘲諷。他覺自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。
章海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卷卷封的報。那是他耗費了無數心，付出了巨大代價才換來的東西。上面記錄著村子裡那些見不得的秘，那些可以輕易顛覆權勢的證據。
可現在，這些報，在他看來卻比任何垃圾都更一文不值。
“這一切……都他媽是個笑話！”
他猩紅的寫眼再次浮現，這一次，不是憤怒，而是深沉的絕與虛無。他手中燃起黑的火焰，沒有任何猶豫，將那些珍貴的報盡數付之一炬。火沖天，映照著他那張因悲痛而扭曲的臉龐。滾燙的灰燼隨風飄散，彷彿將他所有的希和努力，都一同燒了虛無。
當最後一火熄滅，章海呆呆地坐在原地，如同一個失去了所有生氣的木偶。他緩緩地將腰間的白牙之刃拔出，刀在月下閃爍著冰冷的寒。他沒有將刀收回刀鞘，而是用力地，將刀尖深深地了墓碑前的土壤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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