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位年邁的武道大師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龍捲邊,一隻枯瘦的手按在的肩膀上,力道不大,卻讓龍捲彈不得。
“夠了。”邦古的聲音沙啞而平靜,“他說的是實話。”
龍捲瞪大了眼睛:“老爺子,你——”
“那個年輕人,”邦古看著章海的背影,眼神深邃,“從一開始就沒把破放在眼裡。不是看不起,而是……本不關心。”
他頓了頓,似乎在斟酌用詞。
“破在他眼裡,就像是一個在馬路中間橫衝直撞的小孩子。大人看到了,可能會喊一聲‘小心’,也可能不會。喊了是分,不喊是本分。反正那個小孩子撞不撞車,跟大人有什麼關係?”
龍捲張了張,想要反駁,可話到邊又咽了回去。
因為知道,邦古說的是對的。
章海從來沒有義務救任何人。他不是英雄協會的人,不是英雄,甚至連一個好人都算不上。他就是一個路過的、恰好在場的、實力強得離譜的——路人。
路人憑什麼要救你?
路人憑什麼要管你的死活?
路人憑什麼要在乎你偶像的命?
龍捲的眼眶紅了,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。低著頭,綠的長髮遮住了的臉,肩膀在微微抖。
不是因為委屈,不是因為憤怒,而是因為無力。
一種深骨髓的、無論怎麼努力都無法改變的、面對絕對力量時的無力。
章海沒有回頭看。
他甚至沒有停下腳步。
他就那麼雙手兜,踩著滿地的碎石和灰塵,朝著廢墟的另一個方向走去。月重新從雲層的隙裡下來,照在他的上,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那個影子孤獨而漫長,像是一個走在無盡荒漠中的旅人,沒有目的地,沒有同伴,甚至連走路的理由都沒有。
埼玉從水泥板上跳下來,薯片袋子被他隨手扔在了後。他看著章海離去的方向,面無表地撓了撓頭。
“那個人啊,”他自言自語,“真的很強。”
他頓了頓,又說:“不過,他好像一點都不開心。”
然後他轉,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兩個最強的人,背對著背,漸行漸遠。
廢墟之上,風依舊在吹。
月灑落,照亮了滿目瘡痍的大地。
破死了,神明死了,狼死了,無數S級英雄重傷,怪人協會被連拔起,半個地球的地殼被踩碎。
這場戰鬥結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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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新與焉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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