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霞愣了一下：“你還是個食家？”
“活了上千年，總要找點事做。”
小智笑得前仰後合。
吃完早餐，四個人出了旅館，沿著街道朝商業區走去。上午的很好，灑在空的街道上，將金黃市的灰白建築鍍上了一層溫暖的芒。街道上的人比昨天多了一些，有幾個小孩子在人行道上追逐打鬧，還有一個老人在遛一隻卡狗。卡狗看到水箭，了兩聲，搖著尾跑過來，繞著水箭轉了幾圈。水箭低頭看著它，面無表，像是一個大人看著一個小孩在面前跑來跑去。
卡狗轉了幾圈覺得沒意思，跑回了老人邊。老人朝章海點了點頭，章海也朝他點了點頭。
商業區比昨天熱鬧一些，但和尼比市、華藍市比起來還是冷清。小智在一家賣帽子的店前停下來了，試了好幾頂，第一頂太大，第二頂太小，第三頂不合適，第四頂款式不好看，折騰了半個小時，最後什麼都沒買。店員小姐姐一直微笑著給他拿帽子、收帽子、拿帽子、收帽子，臉上的笑容從頭到尾沒有變過，職業素養高得令人敬佩。
小智不好意思了，買了一頂最便宜的棒球帽，白的，上面繡著一個靈球的圖案，戴在頭上，問小霞好不好看。小霞看了看，說：“還行。”小智問什麼“還行”，小霞說“還行就是還行，你要我說什麼，很帥嗎？”小智被噎住了。
小剛在一家賣烹飪用的店裡待了很久。他一把一把地看菜刀，一口一口地看鍋，一個一個地看碗，每一件都要拿起來仔細端詳，敲一敲，一，聞一聞。小霞問他為什麼要聞，他說好的鐵鍋會有一種特殊的鐵鏽味，可以判斷材質的好壞。小霞表示自己長見識了。小剛最後買了一口鐵鍋和一把菜刀，把揹包塞得滿滿當當。
章海路過一家賣靈球的店，門口擺著一個架子，架子上掛著各種和款式的靈球包。他看了一眼，然後走過去了。走了幾步，又停下來，轉過，走回去。他站在架子前，看了看那些包，選了一個黑的、最簡單的、沒有任何裝飾的，拿起看了看，問老闆多錢。老闆說兩千八。章海從口袋裡掏出錢，給了老闆，把包掛在腰帶上，然後把腰間的幾個靈球一個一個地進去。水箭的、妙蛙花的、噴火龍的、鬼斯的、毒刺水母的——五個靈球整整齊齊地在包裡，腰帶上終於不再鼓鼓囊囊了。
小智看到章海腰間的靈球包，羨慕得不行：“我也想要一個。”
“那你買啊。”小霞說。
小智了口袋，不說話了。
就在他們逛完商業區、準備去找地方吃午飯的時候，章海的腳步突然慢了下來。
他覺到了什麼。
不是聲音，不是氣味，不是線變化，而是一種……被注視的覺。那種覺從昨天開始就有了，很微弱，微弱到如果不是章海這種知力的人本不可能察覺。是一種目，不是惡意的，也不是善意的，而是單純的、帶著好奇的、像是在觀察一個標本的目。
章海沒有回頭，但他的角微微了一下。
娜姿。
在跟著他們。
從昨天離開金黃道館開始，就在後面跟著，不遠不近，大概是隔著兩三條街的距離。沒有用超能力藏自己，只是普通地走在街上，像個普通的行人。但章海的知不是靠視覺的，他是靠氣息來判斷的。娜姿的氣息和普通人完全不同——那種超能力者的、帶著一神力波的氣息，在一群普通人中就像黑夜裡的火炬一樣明顯。
鬼斯也從靈球裡飄了出來，它的紅眼睛閃了一下。
“那小丫頭還在後面跟著。”鬼斯的聲音在章海腦中響起，“從昨天開始就跟到現在，也不上來打招呼，就那麼默默地跟著。在觀察你。”
章海點了點頭，沒有說話。
“你不回頭看看？”
“沒必要。”
鬼斯的霧氣翻湧了一下，像是在笑。“你這人真有意思。換作別人，被一個漂亮小姑娘跟在後面，早就飄飄然了。你倒好，連看都不看一眼。”
章海沉默了一秒：“在觀察我，我也在觀察。等自己走出來。”
鬼斯沒有再說話，回了靈球裡。
小智他們沒有發現任何異常。小霞還在和小剛討論午飯吃什麼，小智還在心疼花了三千塊買了頂便宜的帽子，三個人有說有笑地走在前面，完全不知道後面還跟著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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