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周圍的一切,茫然地眨了眨眼。“我……我怎麼了?”
皮卡丘跳到他肩膀上,用尾用力了一下他的臉。“皮卡皮卡!”——你被催眠了笨蛋!
小智捂住臉,終於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,臉刷地白了。
章海轉過,看著魔師。“你的靈,出來。”他的聲音不大,但不是商量的語氣——是命令。
魔師的臉慘白,在哆嗦,手進斗篷裡了好一會兒,才掏出一個靈球放在地上。然後他轉就跑,跳下舞臺,進人群中,眨眼間就消失了。
章海彎腰撿起靈球,按了一下按鈕。白閃過,一隻素利普出現在了舞臺上。它的是黃的,肚子是白的,眼睛是閉著的,手裡拿著一個節拍,不停地搖擺,發出咔嗒咔嗒的聲音。
素利普——索利柏的未進化形態,催眠系靈。它擅長用節拍的搖擺來催眠對手,是一種很危險的靈,如果用在不好的地方,會造很大的危害。剛才魔師就是用它來催眠小智的,節拍的搖擺配合撲克牌的視覺引導,讓小智的意識在不知不覺中被人控制了。
小智看著那隻素利普,背上的冷汗把服都浸溼了。“它……它剛才催眠了我?”
章海把素利普收回了靈球,別在腰間。“嗯。”
小智沉默了。他想起了剛才站在舞臺上的時候,他什麼都不記得了,就像被人把那段記憶從他的腦子裡剪掉了一樣。那種覺太可怕了,可怕到他的手指一直在發抖,怎麼都停不下來。
四個人離開了嘉年華。小智一路上都在沉默,皮卡丘蹲在他肩膀上,用尾輕輕掃著他的後頸,像在安他。小霞走在他旁邊,幾次想要開口,但看到他的表又把話嚥了回去。小剛走在最後面,看著章海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
章海走在最前面,素利普的靈球在他腰間輕輕晃。他收服它不是為了戰鬥,而是因為它不應該落在那種人手裡。一隻能夠催眠人類的靈,在壞人手中就是一把無形的刀,可以在不知不覺中傷人於無形。
四個人穿過一片樹林,走進了一個山谷。山谷不大,但很幽深,兩邊的山壁上長滿了青苔和藤蔓,偶爾有幾隻猴怪在樹叢間跳躍,發出嘰嘰喳喳的聲。空氣中有一種溼潤的、帶著泥土和草藥氣息的味道,讓人不自覺地深呼吸。
山谷裡有一個小鎮,房子依山而建,層層疊疊的,像是從山壁上長出來的蘑菇。小鎮的名字松藻鎮,不大,但很安靜,住在這裡的居民大多是老人,年輕人大多去了大城市,只有逢年過節才會回來。
四個人走進鎮子的時候,聞到一淡淡的草藥味。不是那種難聞的苦味,而是一種清冽的、帶著一甜味的藥香。順著藥味走過去,他們看到了一家小店,門口掛著一塊木牌,上面寫著“清草藥堂”幾個字,字型娟秀,像是孩子寫的。
店不大,但很整潔,櫃檯上擺滿了各種草藥和藥瓶,還有幾本翻得起了邊的草藥書。櫃檯後面坐著一個老,頭髮全白,臉上滿是皺紋,但眼睛很亮,笑容很慈祥。穿著一件深藍的棉布服,圍上繡著幾朵小花,看起來很和藹。老旁邊站著一個年輕的孩,大概十七八歲,黑的長髮,紮一個麻花辮,垂在前。的皮很白,五很緻,眼睛很大,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。
清——老的孫。正在整理櫃檯上的藥瓶,把瓶瓶罐罐擺得整整齊齊,標籤都朝外,一不苟。看到有人進來,抬起頭,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。“歡迎臨,需要什麼?”
小智被的笑容晃了一下,臉微微紅了一下。“我……我們隨便看看。”他的聲音有點發飄,皮卡丘蹲在他肩膀上,用尾了一下他的後腦勺,他也沒反應。
清笑了,低下頭繼續整理藥瓶。
小剛走到櫃檯前,看著那些草藥,眼睛眯得更細了。他對草藥很有研究,因為家裡有十個弟弟妹妹,小病小痛全靠他照顧。他拿起一個小瓶子開啟聞了聞,點了點頭。“這是上等的解毒藥,用的都是新鮮藥材,火候也掌握得很好,藥效至能儲存半年。”
老看到小剛識貨,笑了起來。“小夥子有眼。這些藥都是我自己採的,山上長了很多野生草藥,每天清早我都去採,太出來之前就回來了,那時候的草藥最新鮮。”頓了頓,看了看外面的天,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,“再過一會兒就關門了,天晚了,山上不安全,不敢去了。”
小智好奇地問:“山上有什麼?野嗎?”
老嘆了口氣。“不是有什麼,是沒有什麼。這山上有一種靈,派拉斯。它背上長著一種蘑菇,冬蟲夏草,是很好的藥材。”指了指櫃檯上的一個小瓶子,瓶子裡裝著一些乾枯的、像蟲子又像草的東西,“以前我們採草藥的時候,經常能遇到派拉斯,它們很溫順,不會傷人,有時候還會主幫我們指路,找到最好的草藥。但最近幾年,那隻派拉斯不見了,山上的草藥也越來越了。”
小霞問:“派拉斯為什麼會不見?”
老搖了搖頭。“不知道。可能是被什麼人抓走了,也可能是自己離開了。它膽子很小,很容易驚,稍微有點風吹草就躲起來了,我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。”的聲音變得低沉了,“沒有了派拉斯的指引,我們採的草藥質量大不如前,很多老顧客都不來了。”
就在這時,從店鋪後面的院子裡傳來了一聲微弱的聲。那聲音很輕,輕到如果不是仔細聽本聽不到,像是某種小在,又像是風吹過枯葉的沙沙聲。
小智聽到了,他繞過櫃檯,穿過一條短短的走廊,走到了後面的院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