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開拎起酒罈,給四人挨個滿上。
“聽說顧將軍平叛時單騎斬敵首,這等威風,我得連敬三碗!”
話落,三碗酒再次下肚,面卻不見毫紅暈。
顧南眼前的人影開始重影,握著酒碗的手指節發白,餘瞥見兩個副將已癱在地上,方大同正趴在桌上吐得昏天黑地。
一旁,顧靈兒都看驚了。
李開一個人,已經喝了好幾壇酒了。
但現在非但不醉,連臉紅的意思都沒有。
哪怕喝的是水,現在也應該極其難吧?
這李開,難不是酒神嗎?
為顧南的妹妹,顧靈兒是知道自己哥哥酒量的。
不千杯不醉,但顧靈兒從來沒見顧南喝多過。
但現在,四個人灌李開一個人,卻被李開一個人給灌醉了。
顧靈兒從未見過如此能飲之人。
眼看著自己與哥哥的計謀即將失敗,顧靈兒連忙推了推顧南。
“哥!你可別喝多了!李開還沒有喝盡興呢!”
顧南此時滿臉醉意,搖搖晃晃站起來:“對!我李兄弟還沒有喝盡興!咱們接著來!”
李開半扶著搖晃的顧南,指尖無意識挲著酒碗邊緣,目卻時不時瞟向庭院裡安靜佇立的燕雲。
“顧大哥,方才聽你說燕雲能負五百公斤,實在令人神往。”
他輕嘆一聲,聲音裡滿是憾。
“不像我那坐騎,馱著我走兩步就氣吁吁,每逢急事,總恨不能生出翅膀。”
說著,李開又給顧南滿上一碗酒,自己卻只淺淺抿了一口:“若是有燕雲相助,往後兄弟們押運糧草、巡查山寨,必定事半功倍。”
“大哥這匹寶馬,當真是世間罕有,跟著大哥征戰沙場,不知立下多功勞。”
他頓了頓,向燕雲的眼神愈發熾熱。
“若能得此良駒,就算折我十年壽,我李開也心甘願。”
見顧南眼神迷離,似聽非聽,李開又湊近幾分,低聲音道:“可惜啊,這般神駿,我怕是這輩子都……”
話未說完,便搖頭嘆息,將酒碗重重放在桌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顧南醉眼矇矓地順著李開的目去,只見燕雲在月下昂首嘶鳴,鬃隨風揚起。
他拍了拍李開的肩膀,舌頭打著卷道:“兄弟……莫嘆氣……不就是一匹馬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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