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牛村鄉兵團的人,你們不得!”
那小兵連滾帶爬往縣城跑,上沾著同伴的腦漿,卻渾然不覺,只想著快些回去報信。
他終於明白,為什麼蠻子見了這些鄉兵會聞風喪膽。
因為他們本不是人,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煞神!
……
李關長連滾帶爬衝進縣衙後堂,膝蓋上的痂蹭在青磚上,拖出兩道蜿蜒的痕。
他撲到龍飛腳邊時,後者正在用象牙筷子夾紅燒肘子。
油湯順著鬍鬚滴在袍前襟,把“清正廉潔”四個刺金大字浸得發皺。
“大人!大人!”
李關長抓住龍飛的靴筒,哭得滿臉鼻涕:“牛村鄉兵團殺來了!他們……他們把弟兄們殺得流河啊!”
龍飛手裡的筷子“啪嗒”掉進碗裡,濃油濺在他凸起的肚腩上,卻渾然不覺:“什麼?他們來了多人?”
李關長仰頭看著龍飛,瞳孔裡還映著方才道上的慘狀:“二十多個穿黑甲的騎兵,跟閻羅王似的,弟兄們連刀都沒揮起來,就被砍塊了!”
“二十多人?”
龍飛的綠豆眼突然瞪大,厚的手掌攥住李關長的脖子提起來。
“你他媽是不是被嚇破膽了?二十個人就把你一百多弟兄砍了?老子養你們吃乾飯的?”
“是真的啊大人!”
李關長被掐得翻白眼,卻仍死死攥住龍飛的袖口。
“他們的馬都披著鐵甲,刀砍上去直冒火星!帶頭的那個李開,一棒子就把我肩膀砸碎了……”
他抖著斷麻花的右臂,痛得齜牙咧。
龍飛鬆開手,他突然抓起桌上的茶盞砸向牆壁,青瓷碎裂聲中吼道:“反了他孃的!一個小小的鄉兵團也敢騎到老子頭上?來人!點三千弟兄,把那個李開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!”
“大人且慢!”
在牆角的師爺突然開口:“那李開敢帶二十人來陣,怕是有詐。再說咱們剛佔安定縣,民心未穩,若傾巢而出……”
“放你孃的狗屁!”
龍飛抓起肘子朝師爺砸去,油膩的塊糊在對方臉上。
“老子當年在黑風嶺當匪首時,幾千兵都拿老子沒轍,還怕他二十個鄉佬?傳我命令,點上三千兵!老子要讓牛村鄉兵團從此便消失在大天!”
他轉頭看向李關長:“把那姓張的老東西押到陣前,老子要當著李開的面砍他腦袋!”
李關長渾一,卻不敢多說半個字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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