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旁的中年漢子舉起李開發的銀錠晃了晃,錠面上的牙印清晰可見。
“您看,您這銀子多純!”
李開的指節在氈簾上碾出白印。
他想起王義磕頭時額頭撞地的聲響,想起那些激涕零的“恩人”,此刻只覺得胃裡翻湧著酸水。
趙天虎按在刀柄上的手青筋暴起,刀刃出鞘半寸,發出細微的“噌”響。
李開此時自嘲一笑,道:“你們就是這麼對待你們的恩人的?我救了你們,你們卻要當白眼狼,恩將仇報?”
聞言,王義大笑了起來:“哈哈哈!恩將仇報又如何?在這個人連飯都吃不飽的時代,活著,才是每個人的終極目標!良心?能值幾個錢?”
“但是帶著蠻人抓住你們,我們可是實打實可以分一百兩白銀!帶著這一百兩白銀回到大天,我們下半輩子都可以不用愁了!”
果然,人心是最經不起試探的。
他們若是沒有看到李開那一箱白銀,或許不會貪念。
但一旦了貪念,便再也收不回去了。
那為首的蠻人此時角上咧,出嘲諷的笑意。
“知道你們天人為什麼不是我們蠻人的對手了吧?因為你們天人,個個都膽小懦弱,卑鄙無恥!”
這蠻人,竟然會說天人話,而且說得十分流暢。
李開冷冷道:“我們天人卑鄙無恥?你們蠻人如果高尚的話,又何必來搶我們天人的白銀?”
李開的一句話,頓時噎得那蠻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“你!”
王義此時連忙拍馬屁道:“大人,您別聽這小子胡說八道!這小子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!所以他的白銀肯定不是好道來的,咱們搶了他的白銀,等於是在劫富濟貧,歸原主!”
聞言,那蠻人滿意地點了點頭:“你說得很不錯!劫富濟貧,歸原主!”
那蠻人似乎為自己找到了一個好理由而十分得意。
李開冷冷說道:“你們知道我的白銀的下場嗎?你們知道我是誰嗎?”
說罷,李開直接亮出了穿在裡的黃馬褂。
“皇上賜的黃馬褂!你還敢我嗎?”
蠻將盯著李開扯開的襟,突然發出震耳聾的大笑。
他後的蠻兵們也跟著鬨笑起來,馬刀在馬鞍上撞出刺耳的聲響。
王義踮著腳往近湊,手指幾乎到黃馬褂上的金線:“李大人,您這戲服別緻啊!是唱大戲用的吧?”
“知道這是什麼嗎?”
蠻將另一隻手掏出顆風乾的人頭,頭髮上還纏著天朝帽的紅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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