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說你在草原用三千火銃兵打崩了金狼王?這等奇功,得喝三杯!”
他話音未落,已仰頭灌下一杯烈酒,鬍鬚上濺到的酒珠在燭火下閃著。
李開夾起一塊烤羊肋,油脂在齒間開時,想起草原上哈斯達吞下羊糞蛋的模樣,忍不住笑道:“不過是些蠻夷小打小鬧,倒是岳父大人守著沐郡,才是真正的重擔。”
他故意略過扶持哈斯達稱王的細節,只挑些火銃轟營的場面來談。
“小打小鬧?”
顧維鈞猛地拍案,震得食案上的酒盞叮噹作響。
“三千人破三萬蠻兵,還殺了金狼王,這等戰績,就是當年的鎮北將軍也未必能做到!”
他指著李開腰間的狼骨簪:“這玩意兒可是金狼王的信?快給我瞧瞧!”
燭火跳躍中,李開解下狼骨簪遞過去。
顧維鈞挲著簪子上的槽,突然低聲音:“聽說你還在草原立了個新王?哈什麼來著……”
他醉眼朦朧地看著李開:“這步棋走得妙啊!以後蠻國就是咱們的後院了!”
“岳父大人明鑑。”
李開又幹了一杯酒,溫熱的酒嚨,想起靳說的“半個月”。
“不過是扶持個傀儡罷了,哪有您治理沐郡的本事。”
他見顧維鈞已有七分醉意,便示意侍上醒酒湯,卻被顧維鈞一把推開。
“喝!接著喝!”
顧維鈞搶過酒壺,琥珀杯中的酒灑了半盞在錦袍上。
“想我剛來青山縣的時候,還有人說你是山匪……”
他突然抓住李開的手腕,醉眼眯一條:“現在看看!整個大天,誰不知道你李開是能在草原上‘畫王’的人!”
廳外傳來更夫敲梆子的聲響,已是三更天。
顧維鈞趴在食案上,手指還勾著李開的袖,裡喃喃念著“好婿……比親兒子還中用……”。
李開替他蓋上狐裘,看著老人雪白的鬍鬚上沾著酒漬,突然想起顧靈兒說過,父親從未對哪個晚輩如此上心過。
燭芯出燈花時,李開起走到窗邊。
沐郡的夜空飄起細雪,遠城樓上的火把在風雪中明明滅滅。
“把我丈人送回房間好好休息!”
一旁的侍聞言,行禮之後,便把顧維鈞給攙扶下去了。
而接下來,則是李開和顧靈兒兩人單獨的相時間。
顧靈兒一雙大眼睛好奇地看著李開:“你的酒量到底有多?我父親都喝醉了,你竟然還沒有醉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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