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們看來，這一千人就是送上門的軍功。
“列陣！”
李開的聲音穿風雪。
一千名鄉兵迅速分十列，每列百人，火銃同時舉起，黑的槍口對準轉的潰兵。
吳猛看得更樂了：“拿些破鐵管裝神弄鬼？給我衝！”
王家軍的潰兵們嗷嗷著往前衝，像一波渾濁的水。
可就在他們衝到三十步外時，李開突然揮下手臂：“放！”
砰砰砰！
集的槍聲震得雪原發。
鐵丸呼嘯著穿棉、鐵甲，衝在最前面的潰兵像被割倒的麥子，片片地倒下。
有人前炸開花，還保持著揮刀的姿勢。
有人被彈丸打飛了半邊腦袋，紅的白的濺在後面同伴的臉上。
“妖！是妖啊！”
不知是誰喊了一聲，剛衝起來的潰兵瞬間潰散。
他們這才明白，那些“破鐵管”不是擺設，是能在百步外取人命的殺！
鄉兵們卻沒停，打完一火銃，立刻轉銃管，第二發、第三發鐵丸接連出。
短短一炷香的工夫，雪地上就躺下了上千，腥味混著硝煙味，嗆得人睜不開眼。
吳猛的笑容僵在臉上，他看著自己的親衛被一顆鐵丸打穿咽，滾燙的濺在他手背上，才猛地回過神來。
這不是妖，是李開獨有的殺！全天下只有這牛村鄉兵手裡有！
“跑！快跑啊！”
吳猛調轉馬頭就逃，連韁繩都扯斷了。
他後的潰兵們早已沒了鬥志，像被驚散的野狗，踩著同伴的往冀州方向狂奔。
有人慌不擇路跳進結冰的河，“咔嚓”一聲，冰層碎裂，慘聲瞬間被冰水吞沒。
李開勒住馬，看著潰兵們的背影，角勾起冷笑。
他舉起火銃，對著天空“砰”地放了一槍。
鄉兵們立刻會意，不再追擊，開始有條不紊地收繳戰利品。
那些潰兵扔下的盔甲、兵，堆在雪地裡像座小山。
“旅長，追不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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