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開啟盒蓋,裡面是一卷明黃的聖旨,雖未展開,卻已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陛下說了,李旅長在沐郡的能耐,他都看在眼裡。”
他抬眼看向李開,聲音得更低,尾音的裡摻了些銳利:“只要你肯做兩件事,陛下立刻下旨,將你的鄉兵旅轉為‘冀州新軍’,歸兵部直轄。”
李開沒接話,只是轉著狼骨簪,靜待下文。
“第一件。”
白公公出一白皙的手指。
“顧維鈞年邁昏聵,私扣皇子,已屬謀逆。你替陛下除了他,冀州州牧的位置,就是你的。”
李開的指尖猛地一頓,狼骨簪的稜角硌得掌心發疼。
顧維鈞雖是他的岳父,兩人卻更多是利益捆綁,可這“弒親”的名聲,一旦擔了,往後怕是難立足。
“第二件。”
白公公又出一手指,笑意加深。
“把三皇子殿下從地牢裡請出來,好生送回京城。陛下說了,念你護駕有功,直接授你從二品驃騎將軍,賞黃金千兩,良田百畝。”
從二品!驃騎將軍!
李大牛在旁聽得眼皮直跳,這可是多人熬一輩子都不到的位置!
他拽了拽李開的袖,卻被李開不著痕跡地甩開。
“公公說笑了。”
李開突然笑了,笑聲在寒風裡有些發啞。
“顧大人是我岳父,我怎能對他下手?三皇子殿下……如今在沐郡過得安穩,怕是不願隨我走。”
“安穩?”
白公公像是聽到了什麼趣聞,掩輕笑。
“李旅長是說,讓皇子殿下在地牢裡喝泔水,也算安穩?”
他向前一步,幾乎到李開耳邊:“陛下知道你與顧維鈞的關係,也知道你手裡的‘寶貝’厲害。可你想過沒有,顧維鈞畢竟是舊臣,陛下容他一時,卻容不得他一世。”
他指了指青山縣的方向:“你守著這彈丸之地,終究是‘鄉匪’。可了冀州州牧,從二品將軍,那才是正途。到時候,你的火銃、炸藥包,都能明正大地造,誰敢說半個不字?”
李開看著他眼底的,突然想起顧維鈞在清水郡城牆上的大笑,想起那些跪地謝恩的百姓。
“公公的好意,李某心領了。”
他後退半步,拉開距離:“只是這兩件事,恕我難從命。”
白公公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,細長的眉微微蹙起:“李旅長就不怕……駁了陛下的面子?”
“陛下的面子,李某自然不敢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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