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！把東西拿出來！”
剎那間，蛋、饅頭、燻、布鞋……
各種東西被塞到鄉兵手裡。
百姓們圍著隊伍，七八舌地道謝：“多謝旅長趕跑高麗人！俺們這一帶終於能睡個安穩覺了！”
“牛村鄉兵是天神下凡啊！連高麗王爺都能活捉，太厲害了！”
“快嚐嚐俺家新做的臘，路上填填肚子！”
鄉兵們手足無措，紛紛看向李開。
李開翻下馬，對著百姓們拱手道：“鄉親們的心意我們領了，但東西不能收。保家衛國是我們的本分，不敢勞煩大家。”
“旅長這是說的啥話！”
一個漢子嗓門洪亮：“前些日子高麗兵過境，搶糧搶人，把村子糟蹋得不樣子，是您把他們打跑了！這點東西算啥？是俺們的一點心意啊！”
李開正要再推辭，人群中出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婆婆。
拄著柺杖，巍巍地端著一個瓷碗，碗裡是冒著熱氣的湯，油花在下泛著金。
“李旅長。”
老婆婆渾濁的眼睛裡閃著淚：“老婆子我沒啥能謝您的，這是俺家最後一隻老母，燉了兩個時辰，您就喝一口吧！”
往前挪了兩步，幾乎要跪在地上：“俺兒子就是被高麗兵殺的，您替俺們報仇了……這碗湯，您一定要喝啊！”
李開看著老婆婆皸裂的手和碗裡翻滾的塊，心裡一酸。
他接過湯碗，湊到邊，一飲而盡。溫熱的湯嚨，帶著一質樸的暖意。
“多謝老人家。”
李開剛放下空碗，正想再說些什麼，一強烈的眩暈猛地襲來！
他只覺得四肢突然發，渾力氣像是被瞬間乾，眼前的景象開始旋轉，耳邊的聲音也變得模糊。
“怎麼……回事……”
李開踉蹌了一下，下意識地扶住額頭，指尖卻到一片冰涼的溼意，那是冷汗。
“呵呵……”
耳邊突然響起一陣惻惻的笑，不再是老婆婆的沙啞嗓音，而是帶著一淬了毒般的狠厲。
李開猛地抬頭，只見剛才還滿臉淚痕的老婆婆，此刻臉上哪還有半分悲慼？
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狠的，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。
不等李開反應，老婆婆突然從背後出一把寒閃閃的匕首，手腕翻轉，鋒利的刀刃瞬間抵住了李開的脖頸！
“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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