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的清晨。
城頭上的鄉兵們面黃瘦，乾裂，握著刀槍的手微微發。
連續三天的斷糧，早已耗盡了他們的力氣，全靠一“等旅長回來”的信念強撐著。
突然，城外傳來一陣集的鼓聲，接著，數百名羽林衛推著十幾輛獨車來到城下，車上面著白旗，顯得格外刺眼。
“鄉匪們聽著！”
一個尖嗓子的羽林衛站在車上，扯著嗓子喊：“趙指揮使有令，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！”
他舉起手中的一個白麵饅頭，在寒風中晃了晃，香氣彷彿順著風飄進了城裡：“看到了嗎？只要開啟城門投降，這白麵饅頭管夠！不僅如此，每人還能領五畝良田，既往不咎！”
城頭上的鄉兵們嚨滾，不人死死盯著那個饅頭，眼神里的幾乎要溢位來。
三天沒沾過一粒米，此刻別說饅頭，就是一塊樹皮都能讓人眼紅。
“別聽他的！”
地瓜嘶啞著嗓子吼道：“那是餌！投降了，咱們就是砧板上的，任人宰割！”
“宰割？”
那尖嗓子冷笑：“趙指揮使說了，既往不咎！你們不過是被李開蠱的鄉農，只要肯歸順朝廷，照樣是良民！甚至……”
他話鋒一轉，聲音陡然拔高：“誰能砍下地瓜、趙天虎、趙天豹的腦袋獻城，直接封百戶！賞銀千兩！”
這話一齣，城頭上頓時一陣。
有幾個鄉兵的目不自覺地瞟向地瓜和趙天虎，眼神複雜。
千兩白銀、百戶……
這些，對掙扎在溫飽線上的鄉農來說，太致命了。
趙天虎怒不可遏：“別上當！他們就是想讓咱們自相殘殺！”
城下的尖嗓子見狀，笑得更得意了：“怎麼？不敢？我看你們也撐不了多久了！城裡的老鼠都被吃了吧？再等兩天，你們就得人吃人！”
他揮了揮手，羽林衛們竟開始往城裡扔饅頭和餅子。
那些食落在城牆下的雪地裡，白花花的，像一顆顆炸彈，炸得鄉兵們心神不寧。
一個年輕的鄉兵忍不住嚥了口唾沫，喃喃道：“要不……咱們就降了吧？至能活著……”
“你說什麼？”
趙天虎眼睛一瞪：“忘了旅長怎麼教咱們的？寧死不當亡國奴！”
“可旅長他……”
年輕鄉兵的話沒說完，就被地瓜一記耳扇在臉上。
“旅長沒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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