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青山縣這一畝三分地上,兵只認我,百姓也只認我!”
他的聲音不高,卻像驚雷般炸在每個人耳邊,帶著一種無需言說的權威。
話音剛落,城防軍陣中突然響起“嘩啦啦”的跪倒聲。
一個、兩個、十個……
轉眼間,三千城防軍竟有大半跪倒在地,膝蓋砸在冰冷的石板上,發出整齊劃一的悶響。
他們低著頭,不敢看李開,更不敢看張猛,裡喃喃著:“旅長饒命……”
這些人裡,有曾被李開從高麗兵刀下救下的,有領過他發放的賑災糧的,哪怕只是聽過他的傳說,此刻面對這個活生生的“李閻王”,骨子裡的敬畏也過了張猛的蠱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這群廢!”
張猛目眥裂,指著跪倒的城防軍嘶吼:“他給了你們什麼?不過是幾句空話!朝廷的賞銀才是真的!”
可回應他的,只有越來越多的跪倒聲。
連之前喊著“踏平這裡”的小校,也“噗通”一聲跪在地上,頭埋得比誰都低。
牛村鄉兵們發出震耳聾的吶喊:“旅長威武!”
他們直了脊樑,之前的猶豫和恐懼一掃而空,握著火銃的手穩如磐石。
在看到李開的那一刻,所有的慌都煙消雲散。
只要這個人站在這裡,青山縣就永遠不會塌。
老族長巍巍地站起,帶著幾十個白髮老者對著李開深深一揖,渾濁的眼睛裡泛起淚:“蒼天有眼,旅長回來了……青山縣有救了……”
周圍的百姓也跟著歡呼起來,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他們湧到李開邊,有人遞上布巾汗,有人捧出珍藏的雜糧,哪怕只是一小捧,也著掏心窩子的熱忱。
“旅長,您可算回來了!”
“我們就知道您不會有事的!”
張猛孤零零地站在一片臣服的人中,像個被世界棄的棄子。
他看著那些曾被自己煽的城防軍此刻匍匐在地,看著百姓們圍著李開歡呼,終於明白。
李開的威,本不是他幾句蠱能搖的。
這人的名字,早已刻進了青山縣的每一寸土地,刻進了每個人的骨子裡。
張猛雙一,癱坐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
李開沒再看他,只是對趙天虎道:“把他看好了。”
然後,他轉向那些跪倒的城防軍,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起來吧。既往不咎。”
“但從今天起,守好城牆,護好百姓。若再敢有異心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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