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!
李開再也支撐不住,重重摔在地上,激起一片塵土。
崖底比他想象的要平緩,長滿了齊腰深的野草,遠約有溪流潺潺。
他想掙扎著坐起來,卻發現渾的力氣早已耗盡,連一下手指都異常艱難。
的筋散藥雖被霸道之氣制,卻仍在侵蝕著他的力,加上跳崖時的撞擊和攀爬的消耗,意識如同風中殘燭,漸漸模糊。
“不能……睡……”
李開咬著牙,想讓自己保持清醒,可眼皮卻重得像灌了鉛。
他能聽到野草晃的聲音,能聞到泥土和溪流的清新氣息,卻再也撐不住,眼前一黑,徹底暈了過去。
昏迷前的最後一刻,他彷彿看到一隻野鹿從草叢中探出頭,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從天而降的陌生人。
三日後,京城皇宮,書房。
趙峰一戎裝,風塵僕僕地跪在地上,雙手捧著一塊撕裂的角,正是他從懸崖邊抓到的那片布料。
“陛下,李開已墜崖亡!”
他聲音洪亮,帶著一邀功的急切。
皇帝著那塊角,指尖捻了捻糙的布料,眼神晴不定。他盯著趙峰,一字一句地問:“你確定?”
“臣確定!”
趙峰重重叩首:“那懸崖險峻異常,別說李開中了筋散,就算是武林高手,跳下去也必死無疑!羽林衛上下均可作證,絕無虛言!”
旁邊的宰相也適時開口:“陛下,趙指揮使辦事素來穩妥,既然他說李開已死,想必不會有錯。黑風嶺的懸崖素有‘鬼門關’之稱,多年來從無人生還,李開縱有通天本事,也難敵天意。”
皇帝沉默片刻,突然放聲大笑,笑聲在書房迴盪,帶著抑許久的暢快:“好!好!死得好!”
他猛地將角扔在地上,一腳踹翻旁邊的案几,筆墨紙硯散落一地:“一個鄉匪,也敢自封王侯,也敢挑戰朕的權威!現在好了,摔死在懸崖下,骨無存!這就是跟朕作對的下場!”
趙峰和宰相低著頭,沒人敢接話。
皇帝笑了半晌,才漸漸收住笑聲,眼中閃過一狠厲:“李開雖死,但他的餘孽還在!青山縣的鄉兵,遼東州的馬勇,都不能留!”
他轉向趙峰,厲聲道:“傳朕旨意,命你率羽林衛五千,即刻前往青山縣!”
“告訴那些鄉兵,李開已死,識時務者就放下武投降,朕可饒他們不死,還能賜他們良田宅!若是負隅頑抗,就踏平青山縣,犬不留!”
“臣遵旨!”
趙峰領命起,眼中閃過一興。
皇帝又看向兵部尚書:“再派三萬邊軍,進駐遼東州邊境,給馬勇施!告訴他,識相的就出遼東州,回京領罪,朕可以念在他曾擊退高麗人的份上,留他一條全!否則,大軍境,定讓他和那些高麗降兵一起陪葬!”
“臣遵旨!”
一道道旨意從書房發出,像一張無形的大網,朝著青山縣和遼東州撒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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