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開怔住了。
他從未想過秦老道會提出這樣的條件。
認師?
這可不是小事。
但看著秦老道眼中的真誠,想起對方的救命之恩,想起那即將傳授的針灸,他心中再無猶豫。
“師父在上,請弟子一拜!”
李開掙扎著想要下床磕頭,卻被秦老道按住。
秦老道笑道:“你傷勢未愈,不必多禮。心意到了就行。”
一旁的丫丫不知何時跑了進來,手裡捧著一個瓷茶杯,裡面盛著剛沏好的熱茶,小心翼翼地遞到李開面前:“大哥哥,拜師要敬茶的。”
李開接過茶杯,雙手捧著,對著秦老道恭恭敬敬地舉過頭頂:“師父,弟子李開,敬您一杯。”
秦老道接過茶杯,一飲而盡,隨即哈哈大笑:“好!好!從今日起,你就是我秦某人的關門弟子!”
他從懷裡掏出一本線裝古籍,封面上寫著“金針秘要”四個字,遞到李開手中:“這是老夫畢生鑽研的針灸心得,你先看著,有不懂的隨時問我。”
李開捧著那本沉甸甸的古籍,只覺得手中的分量千鈞重。
這不僅是醫,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。
“多謝師父!”
秦老道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好好養傷,好好看書。等你能下床了,我再教你扎針的手法。記住,醫道如武道,既要準狠辣,也要心懷慈悲。你的霸王氣能殺人,更能救人,這才是它真正的價值。”
李開重重點頭,將這句話刻在心底。
接下來的半個月,清溪谷的茅草屋裡,總能看到這樣一幅景象。
李開半靠在床頭,手裡捧著《金針秘要》,指尖在書頁上反覆挲,裡唸唸有詞:“百會,頭頂正中線與兩耳尖連線點……主治頭痛、昏迷……”
窗外,秦老道帶著丫丫在溪邊採藥,偶爾回頭一眼茅草屋,角會勾起一抹欣的笑。
起初,李開連最基本的位都記不住。
人三百六十,各有主治,各有深淺,稍一混淆就可能釀大錯。
他索在自己上做標記,用炭筆在手臂、口畫出經絡圖,對著太反覆比對,常常看到深夜。
秦老道從不催促,只在他卡殼時提點一句:“位如兵位,記住了不算本事,能用針‘點’活它,才是真功夫。”
待李開把位記,秦老道便開始教他運針。
第一針紮下去時,李開的手抖得像篩糠。
銀針雖細,卻要準地刺“合谷”,還要配合流雲心法引導霸道之氣。
他深吸一口氣,凝神靜氣,指尖的銀針緩緩落下,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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