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開明站在父親的窗前,著榻上蜷的影,指節得發白。
老爺子今夜的痛似乎比往常更烈,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悶響。
枯瘦的手死死抓著被褥,指裡滲出,半邊癱瘓的子不住搐,冷汗浸溼的衫像從水裡撈出來一般。
“查!再給我查!”
劉開明猛地轉,目掃過站在床邊的數十位名醫,聲音因抑而沙啞:“三個月了!你們查了三個月,連是什麼病都查不出來?”
太醫院的王醫巍巍地躬:“大人息怒,老太爺的脈象沉如石,經絡鬱結如堵,實屬罕見……依下之見,怕是……怕是藥石難醫了。”
“藥石難醫?”
劉開明一腳踹翻旁邊的藥案,藥罐摔得碎,褐的藥濺了名醫們一。
“我請你們來是治病的,不是來報喪的!”
他指著榻上痛苦的父親,眼眶通紅:“他是我爹!是看著我長大的爹!你們就眼睜睜看著他疼死?”
名醫們紛紛跪倒在地,頭埋得極低:“大人饒命!並非我等不盡力,實在是這病太過詭異……”
“詭異?我看是你們無能!”
劉開明怒吼,口劇烈起伏。
他何嘗不知道父親的病棘手?
可每次看到老爺子疼得打滾,他就恨不得提刀劈了這些束手無策的“名醫”。
但怒火過後,理智終究佔了上風。
殺了這些人,父親的病也不會好轉,反而會寒了天下醫者的心。
劉開明深吸一口氣,揮手道:“都起來吧。”
他聲音疲憊,帶著一絕:“到賬房領了賞錢,滾吧。”
名醫們剛要起,院外突然傳來管家急促的腳步聲:“大人!外面有位年輕大夫求見,說……說能治好老太爺的病!”
劉開明猛地回頭,眼中閃過一錯愕。
三個月來,求見的醫者絡繹不絕,有吹噓祖傳秘方的,有自詡得到仙人指點的,卻從沒人敢如此篤定地說“能治”。
他皺了皺眉:“年輕大夫?什麼來頭?”
“他沒說,只說自己從清溪谷來。”
管家躬道:“還說……若治不好老太爺,甘願領任何責罰。”
“清溪谷?”
劉開明怔了怔,父親年輕時似乎提過這個地方,說是有位世醫者醫通神。
旁邊的王醫嗤笑一聲:“不過是譁眾取寵的頭小子罷了!老夫倒要看看,他有什麼能耐敢說這種大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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