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終於明白，有些東西，別說三丈厚的城牆，就算是銅牆鐵壁，也擋不住。
李開騎著馬，率先踏沛縣，目掃過跪地投降的守軍，最終落在那個斷了的軍師上。
“你說，我的火，炸不開城牆？”
軍師張著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，只剩下篩糠般的抖。
地瓜走上前，一腳將他踹翻：“狗東西，現在知道怕了？”
李開擺擺手，對周倉道：“約束你的人，不得擾民。違令者，斬。”
周倉連忙點頭：“是……是！”
穿煙塵，照在沛縣的街道上。
鄉兵們有條不紊地接管城門、箭樓，沒有搶掠，沒有殺戮，只有百姓們探頭探腦的影，和眼中漸漸燃起的亮。
李開勒住馬，著遠方徐州的方向，聲音平靜卻有力：“下一個。”
徐州府衙，鎮北王趙武將手中的信狠狠拍在案上，青銅酒爵裡的酒濺出大半，在地圖上暈開一片深。
“廢！連個沛縣都守不住！”
他厲聲咆哮，虎目圓睜，絡腮鬍倒豎。
他麾下的三萬鐵騎還未集結完畢，李開的六千鄉兵竟已攻破沛縣，這簡直是打他的臉。
堂下文武百噤若寒蟬，沒人敢接話。
誰都知道，這位鎮北王雖勇猛善戰，卻最忌旁人提及李開。
當年黑風嶺一役，他胞弟趙峰就死在李開的火銃下。
“王爺。”
參軍王佐出列，拱手道：“李開雖破沛縣，卻已是強弩之末。六千鄉兵攻堅耗損不小，如今急於進兵，必取近道，城西三十里的狼牙口，兩側是懸崖，中間只有一條窄路，最適合設伏！”
他指著地圖上的狼牙口，眼中閃著狠：“那裡林佈，他的鐵桶炮再厲害，難道能炸平整片山林？只要咱們埋伏五千弓箭手，再備上滾石擂木，定能讓他有來無回！”
“設伏？”
有人反駁：“李開狡詐得很，未必會走狼牙口。”
“他必須走！”
王佐斬釘截鐵：“繞路需多走十數日，他帶的糧草本就吃，又急於攻徐州，絕不可能繞道！”
鎮北王盯著地圖上的狼牙口，手指重重敲擊：“狼牙口兩側的懸崖有多高？”
“百丈有餘，樹木茂，藏五千人綽綽有餘。”
“好！”
鎮北王猛地起，腰間的佩刀發出“哐當”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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