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回頭，只見顧靈兒提著襬跑上城來，臉上沾著灰，眼神卻很亮。
“靈兒，你怎麼來了？”
顧維鈞皺眉。
“兒在糧倉幫著分糧，聽見大家說要投降，就趕來了。”
顧靈兒走到父親邊：“李開說過，他會回來的。他說青山縣和咱們是一，他不會不管的！”
“一個死人的話，你也信？”副將苦笑。
“他沒死！”
顧靈兒急得紅了眼：“我爹說他墜崖那天，黑風嶺下有白霧，說不定被救了！他連黑風嶺的埋伏都能破，肯定能殺出重圍來救咱們！”
“小姐，您太天真了……”
“我不管！”
顧靈兒梗著脖子，看向那些搖計程車兵。
“你們忘了是誰幫咱們修水渠、種新糧？是誰在羽林衛來犯時，派火銃隊支援咱們？李開不是叛賊，他是咱們的指！”
“都起來。”
顧維鈞深吸一口氣，重新握劍。
“再等三天。三天後要是李開沒來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裡帶著決絕：“我親自帶你們殺出去，能活一個是一個！”
士兵們面面相覷，最終還是慢慢站了起來。
天剛矇矇亮，沐郡城下就響起了震天的鼓譟。
王州牧騎著一匹雪白的戰馬，立於十萬冀州軍陣前，他穿著嶄新的紫袍，腰間掛著金魚袋，臉上滿是志在必得的笑。
“顧維鈞！你給我聽著！”
他揚聲高喊，聲音過擴音的銅喇叭傳遍全城。
“別指李開那個叛賊了！他早就死無全了！”
城樓上，顧維鈞握著劍的手青筋暴起。
王州牧又道：“想當初，你仗著李開那點破火銃，奪我清水郡，殺我副將，何等囂張？如今呢？你被困在這破城裡，連野菜都快吃不上了，還想撐？”
他後的冀州軍發出鬨笑，長矛齊刷刷指向前方，鐵甲反晃得人睜不開眼。
“我告訴你！”
王州牧突然拔高聲音，帶著報復的快意。
“只要你開城投降，本州牧可以饒你兒不死！讓給我當妾，也算對得起你們顧家的門第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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