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偏廳外,那裡,被捆得像粽子的王州牧正被兩個鄉兵看守著,裡塞著破布,只能發出“嗚嗚”的悶響。
“王州牧是冀州州牧,手握一州軍政大權,他的印信、令牌都在上。”
李開緩緩道:“咱們就挾持著他,以他的名義進冀州城。”
顧維鈞眼睛一亮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對。”
李開點頭,語氣斬釘截鐵:“冀州軍雖有殘餘,但群龍無首。王州牧的親信遍佈州府,只要他點頭,咱們就能兵不刃接管冀州的糧倉、軍械庫,甚至收編那些潰散計程車兵。”
他頓了頓,拿起一塊醬放進裡,慢慢咀嚼:“拿下冀州,咱們就有了立足之地。西接青山縣,東連沐郡,手握十城之地,再招兵買馬,就算皇帝真派傾國之兵來,咱們也能與之周旋。”
顧維鈞沉默片刻,猛地一拍桌子:“好!就這麼辦!老夫麾下還有兩萬殘兵,雖不算銳,但守土護城尚可。賢婿你有火銃、有沒良心炮,再加上王州牧這張牌,拿下冀州絕非難事!”
“岳父放心。”
李開看向顧靈兒,眼中閃過一和,隨即又變得堅定。
“我會讓地瓜帶著鄉兵押著王州牧走在前面,咱們的人扮作冀州軍的樣子隨其後。只要進了冀州城,憑咱們的手段,用不了三日,就能徹底掌控全城。”
顧靈兒為李開重新斟滿酒,輕聲道:“夫君萬事小心,冀州軍的殘餘勢力未必會乖乖聽話。”
“放心。”
李開握住的手,指尖帶著常年握槍磨出的厚繭。
“王州牧貪生怕死,只要用他家人的命要挾,他不敢不聽話。至於那些不肯歸順的死分子……”
他眼中寒一閃:“沒良心炮正好缺靶子。”
顧維鈞看著李開有竹的模樣,心中最後一疑慮也煙消雲散。
他舉起酒碗,聲音洪亮:“好!老夫豁出去了!明日一早,咱們就!賢婿,你說怎麼幹,老夫就怎麼配合!”
“乾了這碗。”
李開舉起酒碗,與顧維鈞重重一:“喝完這杯,咱們就去取冀州!”
“取冀州!”
兩碗烈酒在空中相撞,濺出的酒滴落在油燈上,發出細微的“滋滋”聲,像極了即將燎原的星火。
偏廳外,被捆在柱子上的王州牧似乎察覺到了什麼,掙扎得更加厲害,裡的破布被他頂出一角,發出含混不清的咒罵。
李開瞥了一眼,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王州牧,你以為自己是皇帝的棋子?
從明天起,你就是我李開的敲門磚。
冀州城的大門,該由我親手推開了。
一日後,冀州城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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