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倒是給朕想個辦法!李開要是打過來了,朕的龍椅……朕的江山……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低,最後竟帶上了哭腔。
昔日那個聽戲遊園、不問政事的皇帝,此刻終於嚐到了自己種下的苦果。
他以為李開只是個跳梁的鄉匪,卻沒料到對方早已長了能撼江山的巨樹,連草原的風,都了他的助力。
一個年輕的翰林想站出來說些什麼,剛了腳,就被旁的同僚死死按住。
誰都清楚,此刻任何“辦法”都是空談。
李開的火之威,徐州城下已見識過;蠻族鐵騎之勇,太祖年間的史書裡寫得明明白白。
如今這兩樣最可怕的力量合在一,別說京營,就是再調十個鎮北王來,怕也擋不住。
殿外的風捲著落葉,拍打在硃紅的廊柱上,發出“嗚嗚”的聲響,像極了亡魂的哭泣。
天啟帝著階下那片黑的頭頂,突然覺得這太和殿空曠得嚇人。
滿朝文武,竟沒一個人能給他一句準話。
“都……都退下吧。”
他頹然坐回龍椅,聲音裡的力氣彷彿被乾了。
“讓朕……讓朕一個人想想。”
百如蒙大赦,低著頭魚貫而出,沒人敢看龍椅上那個失魂落魄的皇帝。
王顯被兩個小吏架著,雙發,走出太和殿時,後背的袍已被冷汗浸。
文天祥走在最後,回頭了一眼空的大殿,嘆了口氣。
他知道,京城的好日子,怕是要到頭了。
李開的兵鋒,已像影子似的,罩在了這座百年古都的上空。
而此時的徐州城,李開正站在城頭,看著工匠們除錯新造的火炮。
地瓜跑過來,遞上一封從京城截獲的信,上面滿是天啟帝與王顯的慌字跡。
“旅長,您看,他們慌了。”
地瓜咧笑,出兩排白牙。
李開掃過信紙,隨手遞給後的親兵:“燒了吧。”
他抬頭向北方,晨裡,如圖派人送來的草原地圖正鋪在案上,上面用紅筆圈出了十二部的駐牧地。
“告訴弟兄們。”
李開拔出佩刀,指向南方:“休整結束,明日一早,兵發京城!”
刀在下一閃,映著遠漸漸升起的炊煙,也映著一場即將到來的、終結世的風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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