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開在吊籃周圍畫了幾道斜線。
“再備些溼麻布,萬一濺上火星就趕撲滅。”
地瓜在一旁聽得直咋舌,手了後腦勺:“真……真能飄起來?要是飛一半掉下來,那倆人不就泥了?”
“試試才知道。”
李開放下炭筆,將圖紙推給李大牛。
“三天,能不?”
李大牛盯著圖紙看了半晌,突然一拍大,油汙的掌在紙上印出個黑印子。
“能!竹篾我認識城西老篾匠,他扎的竹筐能裝三百斤糧食;皮布有冀州運過來的硝制皮,夠結實;鐵爐讓鐵匠鋪打個小的,帶爐條的那種,就是皮布得找些巧手婆娘,不然不勻實。”
“要人要,儘管開口。”
顧維鈞終於開口,聲音帶著讚許:“我讓靈兒去召集婦孺,幫著補皮布。”
“謝老將軍!”
李大牛抓起圖紙,轉就往外衝,走到門口又回頭,撓著腦袋笑。
“旅長,這要是真飛起來了,是不是就了天上的‘哨塔’?”
“不止是哨塔。”
李開眼中閃著。
“等飛到狼牙口上空,看清楚伏兵藏在哪兒,就把炸藥包綁上石塊,往下扔,管他藏在樹後還是崖邊,都得炸出來。”
這話一齣,連最開始撇的火銃手都直了眼。
地瓜咂咂:“乖乖,從天上往下扔炸藥包,那鎮北王的伏兵,不就了活靶子?”
“差不多這個意思。”
李開拿起一張邊角料,了手上的炭灰。
“現在就手,工坊不夠就占城北的空院子,晝夜趕工。”
接下來的三天,沛縣北城的空院裡熱鬧得像開了鍋。
老篾匠帶著徒弟們蹲在地上,用浸過桐油的竹篾扎框架,經緯錯,很快搭出個圓滾滾的“骨架”,立在地上比兩層樓還高。
皮匠們圍著鋪開的皮布,用麻線一針針合,針腳得像魚鱗,完一道就用桐油抹一遍,確保不氣。
鐵匠鋪的叮噹聲從早響到晚,小鐵爐帶著三條,爐口被打磨得,特意加了個擋風的鐵罩。
婦孺們坐在院裡,用細麻繩將皮布在竹篾架上,顧靈兒也在其中,指尖被麻線勒出紅痕,卻笑得眉眼彎彎。
地瓜起初還抱著胳膊看熱鬧,見李大牛指揮著鄉兵搬皮布,累得滿頭大汗,終於忍不住擼起袖子上前搭手:“哎,這塊布往左邊挪挪,別歪了!”
李開站在院角,看著這熱火朝天的景象,氣囊的廓漸漸清晰,像個巨大的蠶繭立在地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