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中有人在狼牙口丟了兄弟,有人在城頭被火油燎傷,此刻握著刀的手,都在微微發。
不是因為恐懼,而是因為憋了太久的怨氣。
“都啞了?”
鎮北王見沒人附和,更加暴怒,一腳踹翻邊的案几。
“等本王搬來援軍,定將你們這些叛徒一個個凌遲死!”
“援軍?”
一個滿臉燒傷的偏將突然抬起頭,聲音嘶啞:“王爺,狼牙口的五千弟兄死了,徐州的三萬鐵騎散了,哪還有援軍?”
他上前一步,眼中噴著怒火:“李開早就說了,降者免死!是您非要殺使者、懸首級,把咱們往死路上!”
“放肆!”
鎮北王抓起案上的玉佩砸過去:“一個小小的偏將也敢教訓本王?來人,把他拖下去斬了!”
可沒人。
親兵們你看我,我看你,最終都把目投向那偏將。
他們夠了鎮北王的剛愎自用,夠了為他的執念送死。
“王爺,別掙扎了。”
偏將拔出腰間的刀,刀刃在昏暗的線下閃著冷。
“弟兄們想活,徐州的百姓也想活。”
“你們……你們要反?”
鎮北王后退一步,撞在龍椅上,臉上終於出恐懼。
“本王是王爺!你們敢我,就是謀逆!”
“謀逆?”
偏將冷笑一聲,揮刀指向他:“跟著王爺死在這兒,才是真的不值!”
話音未落,數名親兵突然上前,死死按住鎮北王的胳膊。
他瘋狂掙扎,唾沫橫飛地怒罵:“放開本王!你們這群賤民!本王要誅你們全族!”
偏將不再廢話,大步上前,手中的刀高高揚起。
噗嗤!
利刃劃破脖頸的聲音清晰刺耳,鎮北王的怒罵戛然而止,眼睛瞪得滾圓,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竟會死在手下人刀下。
鮮噴濺在明黃的龍椅靠背上,像綻開了一朵醜陋的花。
偏將拎起鎮北王的首級,用布了刀上的,對後的親兵道:“開門,隨我去見李旅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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