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了乾的,聲音微弱卻帶著決斷。
“蠻族要什麼?糧?錢?還是土地?”
王顯眼中一閃:“只需許他們‘關後可劫掠徐州三日’,再贈糧萬石,他們定然樂意效勞。”
“陛下!”
文天祥撲通跪地,額頭磕得地磚作響:“萬萬不可!徐州剛遭兵禍,豈能再遭蠻族?臣請陛下收回命,整頓京營,與李開正面一戰,哪怕戰死,也不能做這引狼室的千古罪人!”
天啟帝被他磕得心煩,揮了揮手,像趕蒼蠅似的:“文卿起來吧,朕意已決。王顯,你即刻擬旨,派使者去北境蠻族王庭,就按你說的辦。”
王顯躬:“臣遵旨!”
文天祥著皇帝躲閃的眼神,又看了看王顯得意的臉,只覺得一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。
他緩緩起,袍袖掃過地面,發出沉重的聲響。
這大天的江山,怕是要毀在這昏君佞臣手裡了。
三日後,一支打著“大天”旗號的使團,帶著天啟帝的旨和一箱箱金銀,悄悄出了京城北門,往寒風呼嘯的北境而去。
而此時的徐州城,李開正站在城頭,看著鄉兵們分發糧草給百姓。
地瓜跑過來,遞上一封截獲的信,眉頭鎖:“旅長,京城來的訊息,皇帝好像要找蠻族幫忙。”
李開展開信紙,目掃過“許蠻族劫掠徐州三日”幾個字,眼神驟然變冷。
“蠻族?”
他信紙,紙頁在掌心皺一團。
“皇帝為了保自己的龍椅,竟連祖宗的土地、百姓的命都能賣。”
地瓜咬牙:“這群狗!要不要咱們先北上,端了京城?”
李開搖頭,向北方的天空,那裡似乎已傳來蠻族馬蹄的轟鳴。
“不急。”
他聲音平靜卻帶著力量。
“先收拾完家裡的賊,再打外面的狼。告訴弟兄們,加練,咱們接下來要面對的,不是京城的老弱京營,還有北邊的豺狼。”
北境,狼居胥山下的蠻國王庭,氈帳連綿如黑的海。
朔風捲著雪粒,拍打在最大的金頂氈帳上,發出“嗚嗚”的低吼,像極了草原上飢的狼群。
天可汗帖木兒正啃著烤羊,鋒利的牙齒撕開帶的,油順著他濃的鬍鬚滴落,在皮地毯上暈開深的痕。
他生得虎背熊腰,左眼眉骨上一道疤痕從眼角延至鬢角,那是十年前南下劫掠時,被大天的老兵用箭簇劃開的。
也正因如此,他對中原的錦繡江山,比任何蠻族首領都多了幾分偏執的。
“可汗!大天的使者求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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