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喃喃自語,突然將刀扔在地上:“降了吧!降了能活命!”
士兵們如蒙大赦,紛紛扔下武,癱坐在城頭。
城門被炸開的缺口,鄉兵已衝進城,沿街的百姓躲在門後看,見玄軍服計程車兵只是張告示,並未燒殺搶掠,才敢悄悄探出頭。
告示上寫著“秋毫無犯,安分者各歸其業”,墨跡未乾,卻像顆定心丸,讓慌的街巷漸漸安靜下來。
午時,太和殿前的廣場上。
文天祥帶著百餘名員跪在地上,帽整齊地放在前。
他抬起頭,著緩步走來的李開,花白的鬍子微微抖:“罪臣文天祥,率京城百,恭迎李旅長城。”
李開停下腳步,看著這位頭髮斑白的老臣,想起他曾勸誡天啟帝不可引蠻族關,便微微頷首:“文大人請起。城中文武,只要無大過,可暫歸原職,維持秩序。”
文天祥叩首起,眼中閃過一複雜:“旅長……天啟帝已攜玉璽南下,恐在江南號召勤王。”
“他跑不遠。”
李開向南方,目平靜:“傳檄江南各州,言明天啟帝棄城而逃,百姓無需盲從。再派一支騎兵,沿運河南下,曉諭各州,降者保留州府建制,抗者……兵鋒所至,玉石俱焚。”
他轉,登上太和殿的丹陛,著空的龍椅,並未座,只是對後的親兵道:“搬張桌子來,就在這裡辦公。”
過殿門,照在李開玄的披風上,也照亮了廣場上張的新告示。
上面寫著“均田減稅,興修水利”,墨跡淋漓,像要滲進這百年古都的地磚裡。
城樓上,地瓜正扯著喇叭筒喊:“各家各戶聽著!下午開倉放糧!憑戶籍領取,一人一份,不許鬨搶!”
街巷裡響起百姓的歡呼,孩子們跑到街上,追著鄉兵的馬隊笑鬧。
頭天夜裡,太和殿的燭火燃到三更。
地瓜揣著文房四寶,趙天虎攥著擬好的登基詔書,趙天豹扛著半扇剛烤好的鹿,三個人堵在李開的案頭。
“旅長,您就應了吧!”
地瓜把筆塞到李開手裡:“這龍椅空著,底下人的心就懸著。您瞧瞧那些降,看您的眼神跟看塊似的,不定憋著什麼壞水!”
趙天虎把詔書鋪開,墨跡還帶著香:“文大人都算好了,明日辰時是吉時,祭天登基,名正言順!”
李開把筆扔回去,墨濺了地瓜一臉:“胡鬧!如今天下未定,江南未平,我登基稱帝,與天啟那個逃兵有何區別?”
趙天豹把鹿往案上一墩,油浸了奏章:“區別大了!您是救萬民於水火,他是禍國殃民!弟兄們跟著您出生死,不就盼著有朝一日能跟著您坐江山?”
“我說不行就不行!”
李開一拍案,鎮紙震得跳起來。
“再提此事,軍法置!”
三個人面面相覷,最後被李開瞪得灰溜溜退了出去,臨到門口,地瓜還回頭剜了眼那空著的龍椅。
第二天天還沒亮,李開正摟著冰涼的龍椅扶手打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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