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頓好了韓守心他們幾人,鄭景同疾步走進知州衙署,把睡的昏天暗地的李敘白給薅了起來。
“你最好有天塌下來的大事,不然我就扣你的俸祿!”李敘白睡眼惺忪的瞪著鄭景同。
“天可不就是塌了嗎!”鄭景同急赤白臉的道:“謝家村人藏的地方暴了,不知是誰派了殺手去,大部分人都喪命了,卑職只來得及救了韓守心,韓六和韓九三人,韓守心傷的極重,卑職讓陳遠和柳金亞護送他們去暗司住下了。”
聽到這話,李敘白吃了一驚,睏意頓時消散了個乾淨,急匆匆的起:“上路無塵,走,去看看!”
路無塵被按在馬背上的時候,簡直苦不迭,朝李敘白絮叨個不停:“我說李大人啊,你是不是有點太狠了,我這才睡下,還沒睡夠呢,我可是趕了一整夜的路啊,大人你就不能給我弄駕馬車坐坐嗎,我的都磨爛了好嗎!”
李敘白手,重重的在路無塵騎的那匹馬的馬屁上拍了一下。
馬匹嘶鳴一聲,猛然往前竄了一下,險些把路無塵跌下去。
路無塵驚魂未定的破口大罵:“李敘白!你要嚇死老子!嚇死老子了對你有什麼好!李敘白,你別落到老子手裡,老子非得用剖腹刀把你剖了!”
李敘白一點沒怕,笑嘻嘻道:“那你就試試看,我要是能讓你近了,就算我輸!”
說著,他揚鞭催馬,竄出了西城門。
自打進了武德司,為了多點保命的手段,李敘白一刻不敢鬆懈的練騎馬,練功夫,騎比剛穿到大虞朝時,要嫻許多了。
至快馬加鞭的時候,他再也不用擔心會被馬匹顛下來了。
鄭景同一馬當先,縱馬疾馳,李敘白和路無塵在後頭狂追不捨。
僅用了一個多時辰便趕到了那腥之地。
路無塵簡直是滾落馬下,跌跌撞撞的衝了過去。
滿地的刺痛了李敘白的雙眼。
這些人,他在謝家村都見過,都說過話,雖然算不上是朋友,但也是相之人。
曾經活生生的人,現在都聲息全無了。
李敘白翻下馬,走過去的時候,滿目愴然。
他的目掃過四周,一眼便看到了那個鬚髮皆白的老者。
他撲過去,連著了幾聲。
“大人,冷族長,已經走了,晌午我找到他們的時候,他就已經沒了氣息。”鄭景同走過來,只覺眼眶酸脹,想流淚卻流不出。
他們這種人,見過太多殺戮,也造過太多殺孽,早就沒有了的心腸,更沒有落淚的權利。
可是不知道為什麼,看到謝家村人的慘烈下場,鄭景同就是悲從心來。
或許是,他們和他的授業恩師有著千萬縷的關係。
又或者是,他們的守節不移令他心生容。
路無塵一一檢查下來,足足花了大半個時辰,天都慢慢的暗了下來。
“大人,都查驗完了。”路無塵低聲回稟,嗓子又幹又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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