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德司這三個字還有返老還,起死回生的功效?
盛衍明知道劉史的厲害,不敢託大找罵,思忖道:“本奉聖命在此查案,查的差不多了,這就要走了。”
劉史顯然還不知道自家孫子闖了什麼禍,只以為是睡了不該睡的人,客客氣氣道:“好,那老夫就不送盛大人了。”
盛衍明存了看好戲的心,揮了下手,讓明明可以從後院繞出去的那六個人,偏要從大堂帶出去。
劉史上了年紀,眼神有些不濟,本沒能從司卒押送的那群人中認出自家的倒黴孫子,還在暗自盤算著,等武德司的這群豺狼虎豹走了,他要怎麼痛罵姓蒙的一頓。
“祖父!祖父救我!祖父!”
劉史被一聲悽慘的疾呼嚇得夠嗆,打了個激靈,眯著眼向門口:“那是誰?跟楓兒長得可真像。”
老管家在旁邊直咧:“老爺,那就是小爺。”
“......”劉史蒙了,轉頭盯著盛衍明,敢怒不敢言的問道:“盛大人,你這是何意?我家楓兒的確是私德不修,老夫訓斥一頓,罰跪祠堂便罷了,不至於送進武德司吧!”
聽到這話,還不等盛衍明說話,謝員外郎就炸了,跳起來八丈高:“劉大人,你家劉林楓拐騙良家姑娘,就該武德司收監審問!武德司抓他,抓的一點都不冤!”
劉史氣了個倒仰,鬍子一翹,說出的話字字扎心:“拐騙?謝大人,你家姑娘幾歲了,能輕易被人拐騙,看來這腦子似乎不大清楚啊,老夫跟醫館院的王院使有些私,可以請他給謝姑娘瞧瞧病,對了。聽說謝姑娘跟巡檢司的詹副巡檢使定了親,這閨訓則可得教起來了,別回頭嫁去了詹家,鬧出什麼沒臉的事來,詹家雖不是什麼高門大戶,但也是耕讀傳家的好人家,謝大人,門第之見可要不得,你可不能因為詹家是小門小戶,便不教導姑娘,縱容姑娘糟踐人家的門楣啊,對了,謝家若是沒有閨訓則,老夫可以抄上幾本贈予謝大人。”
聽到這話,謝慧娘跪在地上,捂著臉嗚嗚的哭個不停。
“......”謝員外郎年輕,是個幹實事的,皮子遠遠不如劉史利索,被氣得半晌說不出話來。
他明明知道這是一個掌拍不響的事,謝慧孃的確有錯,可劉林楓也絕不無辜。
他很清楚劉史是胡攪蠻纏倒打一耙,但偏偏被兌的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。
李敘白見不得這樣欺負人家笨的,擼起袖就衝了出來,笑眯眯道:“劉大人,你家劉林楓這麼大個人了,又不是個智障,人家謝姑娘是拿刀著他了還是拿劍著他了,自己不要臉,還把髒水往人家姑娘上潑,他要是管不住自己,本跟宮裡的餘總管有些私,本跟他說說好話,他定然不會嫌棄你家乖孫髒了,會網開一面,閹了你家乖孫進宮當太監去,也免了嚯嚯好人家的姑娘,劉大人,有這樣的子孫,我真替你臊得慌,你還好意思給人家寫閨訓則,我看啊,你們全家才該好好看看男德,免得喪了德行,祖宗在底下跟著丟臉!”說著,他還作勢拍了拍自己的臉頰:“明兒上朝,你還是把頭塞進裡吧,免得汙了家和文武百的眼睛!”
這一翻連消帶打,說的眾人都驚呆了。
個個咬著牙辛苦憋笑,場面彩至極。
百劉史這張之苦久已!
比他皮子溜的沒他老,怕被他躺地訛上。
比他老的皮子沒他溜,三句話就被他懟的憤死!
如今有一個比他毒,還不怕被訛上的年輕人橫空出世,替眾人狠狠的出了口惡氣,眾人頓覺,簡直太痛快了!
李敘白在早朝上,素來都是個安靜的男子,劉史基本沒他說過話,被他這一番話氣的發矇,半晌也沒認出這口齒惡毒的小郎君是誰,轉頭問管家:“他是從哪冒出來的小雜種?”
“......”管家支支吾吾的,不敢說話。
李敘白嘿嘿一笑:“先帝淑妃娘娘的侄子,當今家的表弟,不才正是在下,小雜種李敘白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