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無塵的作極是利落,剖驗很快便有了結果。
“大人,經過剖驗發現,死者胃部還殘留著沒有消化完的佛豆,另外,卑職可以斷定,死者死於鶴頂紅。”路無塵將上剖驗的痕跡收拾乾淨,爬出深坑,一邊清洗雙手一邊沉聲道。
李敘白微微點頭。
佛豆是啥,他還不太清楚。
但是鶴頂紅,他知道,就是砒霜。
古代的砒霜純度不高,但是一指甲蓋的分量也足以毒死人了。
李敘白問道:“本記得昨日勘驗的時候,路仵作說死者沒有掙扎的痕跡,那這鶴頂紅,難不是主喝下去的,或者是本不知道吃的東西里有鶴頂紅?”
路無塵思忖道:“死者是怎麼喝下鶴頂紅的,卑職不知道,但是死者的確沒有掙扎的痕跡,臉頰也沒有被掐過的痕跡,很明顯,鶴頂紅不是人灌進去的。還有,那些量的佛豆是生的,甚至可以說是新鮮的,也就是說剛剛摘下來,就被死者吃下去了。”
“剛摘下來的,新鮮的生佛豆。”李敘白轉頭問季青臨:“發現謝慧孃的地方種的有佛豆嗎?”
季青臨搖了搖頭:“下帶著人在那荒宅裡裡外外仔細搜過了,只有一些常見的荒草,更沒有人住過的痕跡,別說是佛豆了,連野菜都沒有一棵。”
“汴梁城裡種佛豆的地方不多吧?”李敘白問道。
“不多。”季青臨沉思道:“佛豆耐寒不耐熱,汴梁城不宜種植,產量也不如別的地方高,所以城裡並沒有大規模的種植,只有些農戶零星種植,這個時節,正是新鮮的生佛豆上市的時候,市面上不算見。”
聽完了季青臨對佛豆的描述後,李敘白又看了路無塵從謝慧孃的胃裡取出來的殘餘佛豆,他拼湊出了一顆完整的佛豆的模樣。
佛豆,其實就是蠶豆。
生蠶豆比蠶豆鮮。
就在李敘白和季青臨幾人分析剖驗的結果時,謝蘇恆不知想到了什麼,神一暗,整個人都眼可見的張了起來。
李敘白不聲的瞟了謝蘇恆一眼,問道:“謝大人,不知謝姑娘的丫鬟還都在府裡嗎?”
謝蘇恆微微一怔:“在,都在,慧娘雖然不在了,但那些丫鬟都是簽了活契的,是要去別的院當差的。”
“好,本需要查問這些丫鬟。”李敘白平靜道。
謝蘇恆猶豫了短短一瞬,便點頭同意了。
一行人重新折返槐花巷謝宅,謝蘇恆吩咐謝管家將謝慧娘用過的丫鬟帶來時,謝管家神大變。
“怎麼了?丫鬟人呢?”謝蘇恆神不虞的問道。
謝管家支支吾吾道:“那幾個丫鬟,那個,小姐下葬之後,那個,夫人就讓小人,把,把那幾個丫鬟給發賣了。”
“發賣了?賣給誰了?賣去哪家牙行了?”謝蘇恆臉一變,一把揪住了謝管家的襟,疾言厲的問道。
謝管家嚇了個踉蹌,膽戰心驚的回道:“就,就賣給過路的,過路的人牙了,不是,不是汴梁城的牙行,下晌,人牙就帶著,帶著人出,出城了。”
“從哪個城門走的!”季青臨大聲問道。
“聽,聽人牙說,他們,他們要往西去。”謝管家嚇得滿頭是汗。
聽完這句話,季青臨一言不發的轉,帶著眾多司卒縱馬疾馳,絕塵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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