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頭漸高,晌午熾熱明亮的斜廂房。
風清了肚子,郝然低語:“月白姐,我了。”
“你啊!”月白手點了風清的額頭一下,無奈的搖頭笑了笑:“等著,我去膳房取些飯菜。”
風清趕忙站了起來,嗔笑道:“哎呀,這點小事怎麼能讓月白姐親自去呢,我去,我去取些飯菜回來。”
自從李敘白問完話後,月白和風清二人就被安置到了後罩房,離著議事廳極遠,遠離了令們心生畏懼的武德司司卒,但好在離膳房極近,吃飯方便。
風清的膽子大了幾分,腳步輕快的往膳房走去。
“喲,風清姑娘取午飯來了,來,都給你們備好了。”膳房的廚娘並不知道月白風清二人的來歷,但看武德司對二人的態度,儼然不是對待犯人,廚娘也樂得做個順水人,對兩個年輕貌又安分守己的姑娘,也是客客氣氣的。
風清笑眯眯的道了聲謝,目在食案上一掃而過,看到還有幾個擱的滿滿當當的烏木托盤,不詫異的問道:“大娘,都這個時辰了,還有這麼多人沒有吃午飯啊,武德司裡這麼忙啊。”
胖乎乎的廚娘笑了起來,眼角的細紋像一池溫潤的春水:“大人們都吃過了,這是給重傷的那幾個姑娘準備的,一直溫在灶上,這不,大人們傳話過來說,那幾個姑娘醒了,我這就把飯菜盛出來了,等著大人們過來拿呢。”
“姑娘,重傷?”風清愣了一下,問道:“大娘,是昨天夜裡和我們一起的那些姑娘嗎,就是大人們從人牙手裡救出來的?”
“大人們的事,我哪知道啊,”廚娘搖著頭笑道。
風清想了想,若有所思的又問:“大娘,那你知道那姑娘都什麼名字嗎?”
廚娘愣的更狠了:“那我就更不知道了。”朝外努了努:“你看,那是我剛洗的裳,昨夜裡那幾個姑娘換下來的,都是啊。”
溼噠噠的裳掛在麻繩上,迎風飄揚。
水珠子沿著角一滴滴的砸在地上。
院子裡已經洇開了一大片水漬。
風清看了一眼那裳,臉瞬間就變了。
提著食盒,疾步衝到院中,拎起溼漉漉的角端詳了一瞬。
“風清姑娘,怎麼了?”廚娘也跟了出來:“這裳我沒洗乾淨?”
風清回過神來,尷尬而又張的搖頭道:“沒,沒有,大娘這裳,我是看大娘這裳洗的可真乾淨啊。”
廚娘洋洋自得道:“那可不,我沒和離時,每日都要洗一家子十幾口人的裳呢,手都洗的禿嚕皮了,洗這幾件裳算什麼。”
風清本沒聽清楚廚娘在說些什麼,只魂不守舍的隨便應付了兩句,便提著食盒,慌不擇路的跑回了房。
“砰”的一聲關上了門。
這重重的關門聲嚇了月白一跳,回過頭,看到風清面無人,吃驚的低聲問道:“怎麼了,怎麼慌這樣,後頭有鬼攆你?”
“不是,不是鬼,月白姐,不是鬼。”風清急得都快哭了:“是小姐,月白姐,是小姐,我看到小姐了。”
“什麼,你看到小姐了,在哪看到的?”月白一把抓住了風清的手腕,急切道:“不對啊,算算時辰,小姐,小姐應該已經出城了,怎麼可能,你怎麼可能在武德司看到,風清,你是不是看錯了!”
風清連連搖頭,帶著哭腔道:“不是,不是小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