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青臨深深的了一口氣,走進驗房,問道:“謝家子的都在何?”
路無塵道:“都在下頭冰窟呢,我剛把最後一驗完送下去。”
聽到這話,季青臨輕車路的打開了通往冰窟的門。
一寒之氣狂湧而出。
李敘白跟著季青臨走下臺階,凍得打了個激靈。
三個人都早有準備,裹著厚厚的棉襖,下到了天寒地凍的冰窟裡。
地下冰窟寒氣繚繞不絕,四周著牆開鑿了一圈渠,渠裡填滿大塊的冰塊。
幾十被擺放了涇渭分明的兩個部分。
季青臨掀開其中一上蓋著的白布,看了一眼,轉頭道:“大人,是子。”
李敘白點點頭:“閔姑娘。”
閔靜姝一口答應認時,全憑著一腔孤勇,本沒有想過要面對什麼樣的景。
現下走進冰窟,突然看到這麼多曾經悉的人變了一了無生息的,才明白,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麼。
眼前是何等慘烈的景啊!
那一張張死氣沉沉的臉,有的是全然陌生的,可有的卻是與相伴了數十年的。
閔靜姝掙扎了一瞬,咬著牙走上前去,一個一個的看下來。
腥氣將舊事無限放大,傷痛如水般湧上心頭。
閔靜姝覺得呼吸間都帶著刺痛,針扎一般的麻麻。
這個是跟著陪嫁進了謝家的孃,無婚無子,用了一輩子來陪。
那個是的陪嫁丫鬟,後來嫁了謝府的小廝,生了二兒一,最大的那個,都已經娶妻了,萬幸,萬幸做主給丫鬟一家放了契,三個孩子都是良民,沒有留在謝府為奴為婢,也在這次慘案中逃了命。
遠的那個是新買來的小丫頭,剛滿十二歲,跟著也不過才一年,但聰明伶俐很合的心意,很喜歡。
那個廚娘,做的冰糖肘子是一絕。
那個花匠,栽培的花木讓府裡四季都有繁花麗景。
還有那個繡娘,裁繡花樣樣出眾,什麼時新的花樣,只消看一眼,就能做得出來。
還有梳頭丫鬟,漿洗婆子,門房小廝,車伕護衛。
這些人,都曾經,從邊走過。
可現在,都了一冰冷的。
閔靜姝捂住了心口。
痛徹心扉的眼淚一滴一滴的砸了下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