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出大家世族,一向規矩嚴謹,即便是在沒有外人的暗夜裡,他的坐臥舉止也是規規矩矩,一不的。
百里照夜看的直搖頭,嘖嘖兩聲,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沈濟安的旁邊。
沈濟安扭頭看了百里照夜一眼:“深更半夜的,你不睡覺嗎?”
百里照夜往石頭上一躺,頭枕著手臂,閉上了雙眼,一臉的懶散:“我在採日月之華,吸天地之靈氣。”
沈濟安正襟危坐,一臉正經:“你要現原形嗎?”
“......”百里照夜無語至極,手抓住了沈濟安的領,往後一拽,笑嘻嘻道:“濟安,你總這麼繃著,容易老。”
沈濟安掙不開百里照夜的手,只好藉著他的力道也躺了下來,閉上眼睛,著清冽的山風吹過眼睫,一掃往日沉重的心緒,上的枷鎖彷彿在頃刻間都卸掉了。
“你整日與虎謀皮,小心遭了反噬。”沈濟安用最冷漠的聲音,說出了對百里照夜最深的擔憂。
百里照夜毫不懼,不以為意的嬉皮笑臉:“老虎皮我都了,我還怕什麼反噬,總之都是我賺了。”
聽到這話,沈濟安深深的看了百里照夜一眼,終是沒有再說什麼了。
人各有命,強求不來。
萬歲峰行宮宮殿林立,即便在深幽的暗夜裡,也難掩富麗堂皇的芒。
行宮裡最大最華麗的便是大虞朝帝王所住的華宮。
趙益禎大婚之後,與皇后不和,為了避免給自己添堵,他很進出後宮。
自從來了凰山行宮後,他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,行宮不像皇宮裡那般規矩森嚴,他也生出了幾分別的心思。
雖不至於是夜夜笙歌不休,但也比在皇宮裡自由自在的多。
“國公爺,家已經歇息了。”餘忠一臉難的看著眼前之人,無奈道。
趙益禎的睡眠一向不算安穩,外頭稍稍有一點靜,他便會驚醒過來。
“餘忠,怎麼了,誰在外頭?”趙益禎剛剛醒來,只懵然了一瞬,神志便很快恢復了清晰,掀開明黃的帳幔,不耐煩的揚聲問道。
閉的殿門上映照出幾道頎長的影,有一道是趙益禎格外悉的,另外還有一道似曾相識,他卻想不起來在哪見過了。
餘忠聽到了趙益禎的聲音,不暗暗苦,趕忙閃進殿,行禮道:“陛下,是,楊國公在外頭求見。”
趙益禎微微皺眉:“只有楊國公嗎?”
“......”餘忠踟躕了一下:“還有楊國公的嫡,楊二小姐。”
聽到這話,趙益禎心裡立刻浮現出了一個囂張跋扈的明豔影,下意識的皺眉,言語中不自覺的帶出了厭惡:“深更半夜的,怎麼來了?”
餘忠一臉難道:“楊國公和楊二小姐是聽聞小娘娘病重,前來請旨進宮侍疾的。”
趙益禎一個激靈便坐了起來,神不虞,頓覺不詳:“侍疾?侍什麼疾?楊母后只是偶風寒,他們深更半夜的,這麼大張旗鼓的是什麼意思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