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百里照夜鬆了口,老者也暗自放了心,問道:“所有人都進山了嗎?”
百里照夜的目游離,魂不守舍道:“都,都已經到了既定位置。”
老者凝神思忖片刻,道:“今日幾乎無人傷,也就不會有人急於下山,須得再加把力才好,好了,你今日了驚嚇,也累著了,先回去歇著吧,容我仔細思量思量,有了萬全之策,再命人告知你。”
百里照夜似乎是真的認命了,應聲稱是,垂頭喪氣的轉離開了。
老管家安排完老者吩咐的事,迴轉回來,看到百里照夜遠去的背影,低聲問道:“老爺,他這算是被老爺說服了嗎?”
“說服又如何,沒有說服又如何?”老者漫不經心的一笑,全然沒有了方才的溫和模樣:“百里夕是他的親妹妹,引來猛的醉馬草和金線蓮是他命人埋的,驅使猛攻擊賽場的羌笛聲是百里夕吹的,跟老夫可沒有半點關係,老夫的手可是乾淨的很!他能想通當然最好,若是想不通,就別怪老夫要將這弒君的罪名扣在他的頭上,讓整個百里家陪著他一起覆滅!”
老管家還是有些不安心,低聲問道:“老爺,都說垂死之人的反撲最為致命,小人還是派個人盯著他吧。”
老者哼笑一聲:“大可不必,他邊有的是釘子。”
百里照夜跌跌撞撞的下了山,“噗通”一聲,他一頭扎進了雁池裡。
曬了一整日的池水沒有了徹骨的涼意。
熔金般的池水波瀾乍起,沖刷著百里照夜不停抖的軀。
他心裡發悶,憋著一口氣,咽不下也吐不出。
他想大聲的,狠狠的吶喊。
可他卻渾無力,只能癱在水裡,連往深沉下去的勇氣都沒有。
“公子,公子!”蘇懂車連滾帶爬的撲到雁池旁,手抓住百里照夜,拼了命的往岸邊拖拽。
泡了水的裳格外的沉重,蘇懂車也是有年紀的人了,艱難的把百里照夜拖了出來,也躺在了地上,咻咻著氣。
“老蘇,跟著我幹,你後悔過嗎?”百里照夜溼漉漉的躺在地上,髮髻散,狼狽不堪。
蘇懂車轉過頭,看著百里照夜:“公子,小人不悔。”
“那你,有沒有什麼,想跟我說的?”百里照夜閉著雙眼,索著擰著角上的水。
“......”蘇懂車的臉上出一驚慌,心跳像是停了一瞬,靜默了片刻,他又平靜了下來。
他做事的時候足夠的小心謹慎,自忖不會被人發現,尤其是不會被百里照夜察覺。
再者說了,即便被百里照夜發現了,他也沒什麼可怕的。
他所做的一切,都是為了百里家好,都是為了公子好。
即便有所瞞,也是有可原。
公子不會怪罪他。
想到這裡,蘇懂車心頭大定,也不那麼心虛了,再度搖頭道:“沒有,小人對公子忠心不二,絕無瞞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