揮雲宮的硃紅宮門閉著,與其他宮殿不同的是,揮雲宮的宮門前並沒有懸掛燈籠,而是兩盞一人高的青石落地燈柱分立在宮門兩側。
這燈柱淺的雕了烽燧的模樣,青石未經打磨,留下了雕刻的刀痕,看起來格外古樸。
連那團跳躍的火,都像邊關的風霜,顯出幾分暗淡和滄桑。
李敘白看著閉的宮門,深深的了一口氣,轉頭吩咐季青臨:“門吧!”
武德司的司卒和楊太后派的人已經將揮雲宮團團圍住了。
季青臨神複雜的應了聲是,幾步走到宮門前,沒有砸門,而是厲聲大喝:“武德司奉命查案,速速開門!”
他是習武之人,原本就中氣十足,門時用盡全力,那聲音簡直如同驚雷,震得宮門一陣晃。
聲音方落,揮雲宮的宮門便應聲開啟,兩隊宮人們手提八角宮燈,魚貫而出。
清鎖目堅毅,一步一步走的格外沉穩,走到李敘白的面前,不卑不的行了個禮,細長的眉斜斜的一挑,語氣越發的不善:“不知李大人這又是來揮雲宮抓誰的?”
李敘白的心裡其實已經將郭昭蘅的嫌疑排除了,這麼一對把喜怒都寫在臉上的主僕,就算是害人,也是直截了當的。
但是面對清鎖的問話,李敘白又不能避而不答,他著頭皮道:“清鎖姑娘,孟氏招供了,這是的供詞,本奉命前來搜查。”
清鎖一目十行看完了那頁薄紙,臉上難掩震驚之,手抖的厲害,瞪著李敘白,厲聲詰問:“你們!竟然屈打招!”
聽到這話,季青臨心裡咯噔一下,飛快的轉頭看了一眼,一步衝到前頭,橫在了李敘白的前,頗有些忌憚道:“清鎖姑娘!慎言!”
“......”清鎖微微一愣,這才留意到跟在武德司司卒後頭的那一行人,他們的打扮與武德司的司卒截然不同,正是宮裡的監和侍衛的模樣。
的心頭一,似乎明白了些什麼,拿著那頁薄紙,慍怒道:“揮雲宮的宮門,也是你們能隨意闖的嗎?若是衝撞了娘娘,你們擔得起嗎!”
李敘白趕忙接話道:“不敢,本等前來只為查案,不敢衝撞娘娘,請清鎖姑娘回稟娘娘,沒有娘娘的首肯,本等是絕不會擅揮雲宮的宮門的。”
清鎖鄭重其事的看了李敘白一眼,轉過了門檻。
看到這一幕,原本已經打算強行衝進揮雲宮的那些監和侍衛們,又將刀劍收了起來,寒著臉,冷眼看著宮門。
宮門外的宮人們緘默無聲的站著,手上的八角宮燈隨風輕搖。
一團團清冷的飄飄的,與夜相互融。
不多時,清鎖便去而復返,怒氣似乎消散了許多,只是神還有幾分僵,邦邦的開口道:“傳娘娘口諭。”
聽到這話,李敘白和吉青嶺,並一眾武德司司卒毫不猶豫的跪了下來。
而後頭的監和侍衛們面面相覷,猶豫了一瞬,也齊齊跪倒在地。
他們雖然是奉命搜宮,可皇后畢竟是皇后,地位威嚴仍在,該有的禮數和尊崇半點都不能懈怠。
清鎖咳了一聲,沒有任何波瀾起伏的開口道:“皇后娘娘口諭,許武德司搜宮,但孟氏冤枉,武德司若無法還孟氏清白,皇后娘娘必定要問責武德司。”微微一頓,看著李敘白繼續道:“李大人,你可聽明白了?”
李敘白從郭昭蘅這一番話中聽出了濃濃的怨懟之意。
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