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監察史崔吉彈劾樞使曹和勇治家不嚴,縱容子侄曹訥欺百姓,更著黃,令軍民王文曰、王元亨等八人呼萬歲。
然後是汴梁府程玉林彈劾文國公侄子文齊雄仗勢欺人,縱奴毆打老卒,致人死亡。
接著是史蔡天齊彈劾錢惟庸因私求賞,販售私惠,憾眾心。
最後便是太傅顧清執上疏,皇帝春秋已盛,睿哲明發,要求文太后歸政。
這幾人的摺子層層遞進,織一張周的網,不風,無懈可擊。
文太后坐在珠簾後頭,臉難看至極。
這些天與趙益禎隔閡叢生,有想過最壞的結果,卻偏偏沒有想到,還真有不怕死的,敢跳出來宮。
嘩啦一下撥開珠簾,走到龍椅旁,緩緩的掃了一眼朝臣,不怒自威道:“諸卿,都是這個意思?”
都是什麼意思,不言而喻?
但是卻沒有一個人隨著顧清執跳出來,也沒有人附和他。
趙益禎的臉沉了下來。
這局面出乎他的意料。
他想過,顧清執在朝堂之上提出要太后歸政,朝臣們不會出現一面倒的支援,但至會出現槍舌戰的爭執。
誰料,沒有人爭執,整個早朝陷了一片詭異的沉默之中。
趙益禎心中越發的沉重。
文太后轉頭向趙益禎:“皇帝也是如此想的?”
趙益禎騰的一下站了起來。
後背的裳驟然汗了。
怕是怕得要命。
但他不能讓步。
趙益禎咬著牙道:“母后,兒子早已大婚,先帝詔明明白白寫著,軍國事權兼取皇太后分,母后臨朝稱制,乃是不得已而為之,是一時之權宜,母后在垂簾聽政之初也曾說過,候皇帝春秋長,即當還政,莫非只是戲言,母后是當先帝詔為兒戲?”
看到一向聽話寬仁的趙益禎都直言反抗了,不單單是文太后愣住了,朝臣們也瘋狂了。
皇帝繼位十年了,文太后也垂簾聽政了十年。
朝臣們早就夠了朝政皇帝說了不算,太后說了才算的局面。
十年前皇帝年,容易遭人矇騙,而太后年輕,尚且明強幹,說了算也就算了。
如今皇帝羽翼滿,而太后昏招頻出,還說了算,這就不能忍了。
要太后歸政這個話題是老生常談,每年都有朝臣因為這個撞了柱子。
“臣附議,皇太后歸政與帝。”蔡天齊越眾而出,站到了顧清執的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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