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,做不到?”文太后似笑非笑的著他。
羅勳崇的心神飛快的轉起來。
富貴險中求,拼了!
“微臣遵旨,定不負大娘娘所託!”羅勳崇定下了心思,應承下了文太后的要求。
文太后點了點頭:“你要記住,做好了,你就閣做次輔,做不好,你就流放寧古塔。”
垂華宮裡驚心魄,文德殿中也不平靜。
趙益禎盯著殿中站著的顧清執,問道:“顧太傅,大娘娘召了羅勳崇覲見,太傅以為如何?”
顧清執已經年過六旬了,頭髮鬍子都花白了,尋常百姓這個年紀,早就頤養天年了,可他還在為大虞的江山勞心勞力。
他捻著白花花的鬍鬚,不以為意道:“羅勳崇出不高,頗有些急智,為人尚算正直,不足為慮,陛下要留意的是朝中那些蛇鼠兩端之人。”
趙益禎凝神,仔細想了想當時早朝,沒有附和顧清執上疏之事的朝臣有哪些。
他掐指一算,若是用這個理由把這些人清算了,朝堂恐怕要空出一多半的位置來。
他搖了搖頭:“顧太傅,曹和勇,文齊雄和錢惟庸被彈劾,這三人都是大娘孃的心腹,可這三日,大娘娘一直沒有作,今日卻召見了羅勳崇,朕以為,大娘娘是要啟用此人,替那三人翻案澄清。”
顧清執卻更加的不以為意了:“陛下多慮了,大娘娘縱然貪權柄,但也並未呂后、武后那等禍國殃民之人,老臣以為,大娘娘固然有私心,但對大虞江山殫竭慮,不會行倒行逆施之事的。”
趙益禎卻總有些心神不寧,忐忑不安,又道:“顧太傅可聽到了民間的傳言?那傳言可屬實?”
顧清執愣住了,神晦難言,慢慢道:“陛下,如今當務之急是拿回玉璽,請大娘娘歸政,陛下莫要被似是而非的流言擾了心神,誤了大事。”
趙益禎分明從顧清執的眼中看到了一猶豫,似乎還夾雜著些許心虛和慚愧,他一心想要弄清楚事的原委真相,還是追問道:“顧太傅,若,證實了流言為真,大娘娘,大娘娘名不正言不順,朕親政,拿回玉璽豈不是更加名正言順,無可指摘。”
“陛下慎言!”顧清執突然有些疾言厲了,雪白的鬍鬚都飄了起來:“陛下,陛下是先帝冊立的皇后之子,太子,而大娘娘是先帝冊立的皇后,是先帝詔指明的太后,先帝詔明明白白的寫著,軍國事權兼取皇太后分,這,就是不容置疑的事實!”
趙益禎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,原本只有一兩分的懷疑,現在已經增加到了六七分。
但,與此同時,他也生出了濃濃的無力之。
是啊,先帝在時,是先有了文皇后,才有了他這個太子。
是因為他是皇后之子,這太子才足夠的名正言順,令眾人信服臣服。
若一旦,揭開那所謂的事實。
只怕最先遭到質疑的,並不是文太后,而是他這個皇帝了。
畢竟先帝雖然只有他這一個兒子,但先帝卻有許多個兄弟,且同先帝一樣,都是嫡子。
在統和份上,他們同樣高貴。
在禮法上,他們同樣名正言順。
而在他們的心裡,恐怕從來都沒有停止過取而代之這個瘋狂的念頭。
趙益禎狠狠的打了個激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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