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眼下看來,這個人聖眷正隆。
他朗聲道:“副指揮使果然有膽識,若輸了,也不必跳什麼汴河這麼嚴重,就在樊樓擺一桌席,請咱們探事司的兄弟們暢飲一番便是了。”
李敘白借坡下驢,笑的深幽:“指揮使大人的這個提議好,下恭敬不如從命,不管輸贏,都在樊樓擺一桌席,也算是認識一下探事司的諸位兄弟。”
兩個人一番言語機鋒,算是定下了這件事。
趙益禎看的饒有興致。
似乎每一次見到李敘白,都要對他重新認識一番。
“這樣吧,朕再給你們添些彩頭,”趙益禎招了下手,餘忠捧著烏金托盤走到近前,他解下了腰間的一塊龍佩,挲了一下,放到托盤中,饒有興致道:“若這一場武德司探事司勝了,探事司所有人升半級,這枚龍佩就賞賜給,李敘白。”
此言一齣,眾人皆驚愕相。
家這是瘋了嗎?
非得這麼昭然若揭的給李敘白添功勞,拉好嗎!
李敘白也瘋了。
他算是看出來了,自己做廢紈絝鹹魚路上的最大絆腳石就是家!
為什麼非要著他勤上進,還順帶給他拉一波仇恨!
可是話已經放出去了,他不能臨陣退。
李敘白著頭皮上前領旨,然後跟著一言不發的盛衍明下去準備去了。
盛衍明面上和氣平靜,可心裡卻是翻江倒海。
這李敘白到底是個什麼來頭,為什麼家會如此信重於他,不餘力的要捧他上位。
他的來歷絕不單單只是先帝宸妃的孃家人這麼簡單。
從汴梁城的南城門出去,有一條人人都不願意走的路,去嶺南的千里流放路。
今日城外的人都湧進了汴梁城看龍舟賽,城裡肩接踵,巡檢司將大部分的人手都安排在了汴梁城,負責巡檢。
南城門的守衛便鬆懈了一些,而且只仔細查驗進城的人,出城的人幾乎不做查驗便放行了。
宋時雨趕著馬車駛到城門口,守衛看了那破兮兮的馬車一眼,連例行查問都懶得問,便散漫的放行了。
宋時雨暗暗鬆了口氣,駕著馬車遠離了南城門後,便瘋狂催馬,一口氣駛到了十里亭才停了下來。
“好了,我只能送你們到這了,戶籍路引都是真的,你不必擔心會被人查出來。”宋時雨跳下車,隔著簾子低聲道。
車裡靜了片刻。
顧時宴突然從車上跳出來,抱住了宋時雨:“姐姐,多謝姐姐活命之恩,妹妹沒齒難忘,若,若能有再相見的那一日,妹妹定然相報!”
宋時雨僵了片刻,按下心頭的百集,慢慢推開顧時宴,下心腸道:“我不求你報答,只求你他日若是暴了,別把我們供出來就行。”
“......”顧時宴很清楚宋時雨是個心之人,抿了抿道:“姐姐放心,我從未見過姐姐,從不認識李家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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