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敘白在宮裡又休養了三日。
這三天,文太后和楊太后都來探過幾次。
著實令他寵若驚。
但是有了宋時雨那日的話,他在面對楊太后時,總是不由自主的敬而遠之,反倒對冷淡卻又嚴肅的文太后多了些親近之心。
不苟言笑總好過笑裡藏刀!
不過,讓李敘白奇怪的是,明明已經娶了皇后,納了嬪妃,後宮爭奇鬥豔的趙益禎,過得卻像是個和尚。
每日跟他在文德殿的偏殿說話到半夜,然後便回自己的寢宮安置。
至於皇后和嬪妃,李敘白在宮裡住了這幾天,本就沒見過這些像空氣的人過面。
難道宮鬥戲裡都是騙人的?
宮裡的人本不會上杆子的給皇帝送心小點心,暖心小夜宵?
他這樣想著,也就這樣問出了口。
宋時雨想了想,凝眸道:“我對宮裡的形不,上輩子祖父也只是說過,郭皇后和家似乎不睦,家倒是有兩個甚為喜的嬪妃,但是礙於郭皇后,他不好多加寵幸二人。”
李敘白愣了一愣。
這跟他素來的認知好像不太一樣。
皇帝是天下第一人,難不要睡誰還要皇后的約束?
“照你這麼說,當皇帝也沒什麼自由啊,連去哪睡覺自己都說了不算。”李敘白嗤嗤笑道。
宋時雨嫌棄李敘白這話說的太過魯,狠狠的剜了他一眼,低聲解釋道:“郭皇后是中書令郭簡的孫,是文太后給家選的,郭皇后的母舅是環慶路鈐轄盧繼壽。”
自從李敘白進了武德司當差,宋時雨每日都會給他惡補大虞朝的場朝堂之事。
現在的李敘白比剛穿越過來時,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在聽到這些人關係的時候,他終於不用像是在聽天書了。
李敘白點了點頭,做了總結:“也就是說,文太后看中了郭家的家世和盧家的兵權,選了有這兩家脈的郭氏做皇后,可偏偏這個皇后不是家喜歡的,所以,皇后就坐了冷板凳,自己坐冷板凳不要,家的小妾們都得陪著一起坐冷板凳。”
宋時雨笑著點頭:“對,就是這個意思,郭皇后素來驕縱小氣,又有文太后的支援,家嫌麻煩,索便不進後宮了。”
李敘白唏噓不已,打心眼兒裡心疼起了趙益禎。
第四日,李敘白終於不了宮裡比坐牢還要難捱的日子了,提出出宮回家休養。
趙益禎心裡另有打算,自然一口答應了,另外賜了賞賜無數,流水般的抬進了李家在榕樹巷的宅子裡。
惹得滿汴梁城的人都得了紅眼病。
尤其是賞賜中有文太后親賜的玉如意一柄。
這就相當於是文太后承諾的有求必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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