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過天晴之後,林子裡瀰漫起淡淡的薄霧,白濛濛的水汽裡,折出七彩琉璃華,碧葉被雨水沖刷的油亮亮的。
一隊隊司卒在林子裡無聲的穿行,邊走邊停邊查詢,不放過一丁點兒可疑的痕跡。
“大人,這裡有大片的跡。”
“大人,這有火燒的痕跡。”
“大人,大人,這裡被人潑了火油。”
瓢潑大雨下,火沒有燒起來,很快就被雨水給澆滅了。
一黑煙連升騰起來的機會都沒有,便了無痕跡的消散的乾乾淨淨了。
從林子外頭草草的看過去,並看不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,但走進來後仔細一查,煙熏火燎的痕跡就一覽無餘的暴了出來。
盛衍明沉重的看著眼前的一幕。
雨水澆滅了大火,但是樹幹上留下了燒的焦黑的痕跡,位於高的葉片也被煙熏火燎的黑漆漆的。
看來這場火,燒的很大。
而林子裡有大片大片噴灑出來跡,看那形,應該是是發生了一場激戰,死了不人,可是卻沒有留下一。
“還有別的發現嗎?”盛衍明環顧著四周,冷聲問道。
司卒有條不紊的回道:“有,有一道馬蹄鐵印子往京城方向去了,那馬蹄鐵上有武德司特有的標記,卑職們沿著馬蹄鐵印子找過去,發現這匹馬走的全是小道,像是在躲避什麼人,且馬蹄印極深,馬上應當不止一個人。”他微微一頓,繼續道:“卑職等發現馬蹄印子的周圍,有不跡,雖然被雨水衝的很淡了,但是有些滲到泥裡去了,翻過來就看到了。”
盛衍明思忖片刻:“你手下所有的人分兩隊,一隊沿著馬蹄印子搜查,一隊沿著道搜查,務必要找到副指揮使他們,一旦有新的發現,即刻沿著標記找我稟報。”
司卒們心神一凜,其聲稱是,迅速分頭離開了。
“大人,你看這,這應該死了至有三四個人,奇怪的是竟然沒有。”季青臨蹲在地上,把泥濘的爛泥翻了個底兒朝天,越往下翻,越是目驚心。
一場瓢潑大雨將泥土表面的跡都沖刷的微不可查了。
但翻開泥濘,被層層掩蓋的真相才暴出來。
爛泥裡滿是粘稠的鮮,混合著散碎的。
盛衍明的臉微沉,語氣複雜:“青臨,你想一想,是什麼樣的人,出於什麼樣的原因,才會把都清理走?”
“怕暴份的人。”季青臨想了想,口而出。
盛衍明點頭:“不錯,怕暴份的人,如今這種境況,什麼人最怕暴份?”他的聲音漸高,變得冷戾:“西夏人,遼人,都有可能。”
季青臨一直是盛衍明的鐵桿手下,兩個人私底下說話都沒有太多的顧及,皆是想到什麼便說什麼:“大人,會不會還有,朝中的那些,老狐狸?”他低了聲音,小心翼翼道:“那些人可一直都想著跟西夏和遼國和談,一說打仗,他們都快嚇尿了。這回有這麼好的跟西夏賣好的機會,他們會不會......”他言又止,慢騰騰的看著盛衍明。
盛衍明神晦:“朝裡的事與我們無關。”
季青臨連連點頭:“對,咱們只聽命於家,家讓咱們查誰,咱們就查誰。”
盛衍明瞥了季青臨一眼:“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副指揮使和西夏太后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