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櫃躬行禮,笑的格外恭敬:“二位貴客一看就不是來買繡品的,二位貴客是差吧?”
李敘白哈哈一笑:“掌櫃的眼力過人啊。”
掌櫃也笑了起來:“小人靠的就是眼力在吃飯,若連差都認不出來,也就腆為琳琅閣的掌櫃了。”
李敘白也明人不說暗話,點頭道:“掌櫃所料不差,我們二人是知州衙署的差,來這裡是想請掌櫃幫忙辨認一件東西。”
掌櫃行禮道:“大人只管吩咐,小人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。”
李敘白點點頭,看了鄭景同一眼。
鄭景同將那塊赤紅繡花的被面拿了出來。
掌櫃見狀,趕忙將桌案上的東西都挪到了小几上。
鄭景同將赤紅繡花被面鋪在桌案上,問掌櫃:“請掌櫃辨認一下,著繡工是出自哪的?”
掌櫃趴在被面上,仔仔細細的辨認,一點針腳都沒有放過。
足足過了一刻的功夫,他才抬起頭,微微蹙眉:“這些就繡花就是尋常的繡工,城南隨便哪個繡莊都能做得出來,不過,這朵花,”他手指著一朵看起來和其他花朵沒什麼太大差別的花,奇怪道:“這朵花看起來和別的花沒什麼差別,但實際上繡工不是大虞朝的繡工,小人看著,像是遼國那邊的繡工。”
李敘白和鄭景同驚詫的對視了一眼,雖然心裡早有猜測,可是聽到掌櫃這樣說,他們二人還是心頭一跳。
“確定嗎?是遼國的東西?”李敘白低聲問道。
掌櫃重重點頭:“小人絕不會看錯。大人稍等,”他快步走到門口,對夥計吩咐道:“去把遼國過來的繡品拿幾件過來。”
不多時,夥計抱著一摞各繡品進了雅間,擱在桌案上,行了個禮,才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。
掌櫃將那些各異,花型各異的繡品擺在被面上,和那朵異常的花擺在一起,對李敘白說道:“大人請看,這些繡品都是出自遼國,雖然繡的也都是些花花草草,但和咱們大虞的繡工是完全不一樣的。”
李敘白和鄭景同湊過去仔細檢視。
被面上的那朵繡花和遼國來的繡品相對照,繡工上果然沒有太大的差別。
但是與其他的花朵一對比,就看出來了不同。
遼國來的繡品,無論是在配上還是線上,都不如大虞的繡品緻細膩。
掌櫃笑著繼續道:“遼國產匱乏,刺繡用的線並非是純的蠶,而是在蠶裡頭絞了棉線,澤上比純的蠶要差了不,大虞染用的染料多是從植中提煉的,而遼國染料卻多是從礦石中得來的,染出來的雜多,也不夠豔麗。”
經過掌櫃這樣一解釋,李敘白和鄭景同也看出了不同之。
“那,掌櫃能否看出這朵花是出自遼國哪家繡莊?”李敘白問道。
掌櫃搖了搖頭,神艱難的道:“這個,小人繡莊裡遼國的繡品並不多,對遼國的繡莊也不甚瞭解。”
李敘白想了想,又問道:“那掌櫃可知幽州城裡,有哪個繡莊經營的遼國繡品比較多?”
這可難住了掌櫃。
遼國的繡品在幽州城裡並不算歡迎,哪個繡莊也不會傻呵呵的去收購售賣大量的遼國繡品。
掌櫃把幽州城裡的繡莊在腦海裡過了個遍,冥思苦想了半晌,遲疑道:“城北各族人混居,有兩個繡莊,一個店,店名天店,經營有大量的外族飾品,大不妨去那看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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