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慢悠悠的駛無邊無盡的黑暗之中。
山遇惟亮話中有話的一笑:“怎麼,我了你兒子,你心疼了?”
衛慕幽羽笑的格外深邃:“兒子我有的是,不要我命的兒子我也不缺,能當大遼國君的也不止他一個。”
山遇惟亮哈哈一笑:“對,我忘了,不能把你當人看。”
衛慕幽羽慢悠悠的盯了山遇惟亮一眼,眼波流轉:“我也忘了,也不能把你當男人看。”
山遇惟亮譏嘲的冷哼一聲:“都被自己的親兒子到流落敵國的地步了,你還有心思譏諷我,看來這些時日,你的苦還沒吃夠,一點故土難離的悲痛都沒有。”
衛慕幽羽冷嘲熱諷的說道:“你都被自己的親侄子到拖家帶口走投無路的地步了,還有心思看我的笑話,看來一家妻兒老小的命,在你心裡也沒有多重要。”
山遇惟亮哽的臉鐵青,掀開車簾說道:“行了,以後沒什麼要事,你我還是見面為妙,免得讓暗兵的人察覺到了。”
衛慕幽羽淡漠的說道:“暗兵的事,該有個了結了,你若做不到,趁早說,我去做。”
山遇惟亮氣的發笑。
以前在遼國的時候,他們倆就水火不容,如今兩兩淪落至此,表面上看起來一派平靜,可私底下的明爭暗鬥一點都不。
畢竟遼國在大虞境經營多年,形了一不容小覷的勢力,誰能得到這勢力,再經營一番,說不定還真的能重回遼國,把李元昊給拉下馬。
他和衛慕幽羽兩個人,誰都不會心甘願的在大虞藏頭尾的待一輩子,遼國是遲早要回去的。
只是回去的方式和結果不同。
究竟是活著打回去,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站在最高;還是被抓回去,以一個失敗者的姿態被挫骨揚灰。
山遇惟亮皮笑不笑的說道:“我做不到的事,你就能做到?”
衛慕幽羽偏著頭,笑了:“不然,試試?”
山遇惟亮冷嗤一聲:“好走不送。”
衛慕幽羽嫣然一笑,輕巧的跳下了馬車,很快便消失不見了。
馬車再度滾滾向前,只是行進的速度比方才快了許多,很快便沒了茫茫的夜之中。
夜半時分,宋時雨策馬而歸,躡手躡腳的栓了馬,廂房的燈陡然亮了起來。
門“吱呀”一聲打開了,李敘白披著棉襖探出頭來,看著宋時雨笑道:“大嫂回來了?灶上留的有飯,我給你熱熱?”
宋時雨打量了李敘白一瞬,嫌棄的嗤笑一聲:“有事就說,在這跟我無事獻殷勤。”
“......”李敘白訕訕一笑:“大嫂不?”
宋時雨淡淡的瞥了一眼李敘白:“有話說有屁放。”
“......”李敘白嘿嘿笑道:“大嫂進屋說吧。”








